“是很不對勁。”溫玉修緩聲說道,“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古氏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古氏那個人,最是講究面子的。
孫氏死了,她身為長媳,哪怕是為了顧慮自己的面子,不落人話柄,也應該馬上回來才是。
可是到現在,古氏都沒有出現。
她孃家也是彩雲鎮的,按道理來講,她現在早就該接到訊息回來了。
“而且這府上的氣氛也很不對。”溫玉修凝著目光,繼續說道,“總覺得太安靜了。”
以往,溫府可是很熱鬧的。
孫氏去世,絕對算的上是溫府的大事了,依照溫得遠在彩雲鎮的地位,不可能沒有外人來弔唁。
可是他們卻沒有見到其他來弔唁的人。
真的是越想越奇怪。
“靜觀其變吧。”溫玉軟一時間也想不到個頭緒,緩聲說道。
“反正我們小心點最好。”溫玉修說道。
一天的時間很快流逝,夜晚如約而至。
玉盤似的圓月掛在夜幕之中,投下清冷蒼白的光輝。
簡單的敷衍了一下晚飯,溫思遠還有喬氏和溫得遠繼續在靈堂守靈,溫玉軟和溫玉修原本想陪著自家爹孃,卻被他們趕回房間了。
諾大的靈堂顯得有些空曠,白色的蠟燭安靜的燃燒著,偶爾有穿堂風經過,將燭火吹得左搖右晃。
“大嫂怎麼還沒有回來?”喬氏憂小聲向旁邊的溫思遠問道。
這都過去一天了,古氏居然還沒有回來?
這像是什麼樣子?
溫思遠皺著眉頭,目光如炬的看向溫得遠。
此時,溫得遠正獨自跪在那裡燒紙,臉上的表情看上去,相當的自責,嘴巴里還在輕輕的唸叨著什麼。
微微眯起了眼睛,溫思遠雖然是聽不到溫得遠在唸叨個什麼,但是他差不多能從溫得遠的口型,看出他在說什麼。
“娘,對不起,我是被逼的……”
眉頭皺的更緊了。
溫思遠不明白溫得遠為什麼要這麼說。
”大哥。“溫思遠忽然叫道。
溫得遠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激靈,有些倉惶的抬頭看向溫思遠:“你,你喊我了?”
溫思遠抿了抿唇:“是啊,大哥,你剛才在唸叨什麼呢?”
銳利的視線,像是刀子一樣放在溫得遠的身上,讓他有種無處藏身的恐慌感。
“我什麼也沒有唸叨啊?”溫得遠硬著頭皮說道,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你看錯了吧?”
“大哥,你真的沒事瞞著我?”話已經到這裡了,溫思遠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沒有!“溫得遠回答的乾脆。
“那大嫂為什麼還沒有回來?”溫思遠繼續逼問,看著溫得遠的視線越來越冷峭。
這一瞬間,溫思遠爆發出來的壓迫感,讓原本就處在心虛狀態下的溫得遠,有種被人給掐住脖子的感覺,巨大的壓力讓他冷汗狂飆,心臟都快跳出心口了。
“她興許是還在生我的氣。”溫得遠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裝出了一副生氣的樣子,瞪著溫思遠問道,“思遠,你到底是在懷疑我什麼?娘這才剛走,你就想和我鬧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