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溫思遠說是叫下人去開啟棺材,其實他一路直奔後院。
後院的一間廂房裡,放著炭火盆,屋子裡面暖洋洋的。
季無殤坐在躺椅上,手裡面把玩著一串檀木珠子,一名身披桃色輕紗的女子,正跪在他的旁邊,為他捏腿。
明明是這麼冷的天,那容貌豔麗的女子卻只穿了一身輕紗,白皙的肌膚在輕紗下面若隱若現。
季無殤眯著眼睛,一臉慵懶閒散的享受著。
驀地
一陣敲門聲驟然響起。
他連眼皮都懶得睜開,只是抬了抬手。
站在門邊的黑衣隨從,立刻從裡面開啟了房門,然後,溫得遠就疾步走到了房間裡。
走到季無殤的面前,溫得遠跪下之後,才開口說道:“大人,溫思遠一家已經到了。”
“藍宴沉來了麼?”季無殤懶洋洋的問道。
“沒有。”溫得遠答道。
“那小女娃呢?”季無殤指的是溫玉軟。
“到了。”溫得遠答道。
“恩,拖住他們,讓他們在這裡待到晚上。”季無殤說道。
“大人,他們現在要看,看我孃的屍體。”溫得遠說道。
孫氏是被割破了喉嚨而死,那和病死的肯定不一樣。
若是溫思遠看到孫氏的屍體的話,識破了孫氏的真正死因,那他該怎麼和溫思遠交代?
這麼想著,溫得遠就一個頭兩個大。
“那就讓他們看唄。”季無殤揚了揚唇角說道。
溫得遠不解的看向季無殤,“若是我那個弟弟知道了我孃的真正死因,只怕他們會馬上去報官的。”
“讓他們儘管看好了。”季無殤揮了揮手,語氣有些不耐煩,“行了,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溫得遠見季無殤沒有耐心了,只好無奈的起身退出了房間。
在回靈堂的時候,他叫了兩名“下人”隨他一起。
溫家的所有下人都在昨晚被季無殤給處理乾淨了,現在這府裡的下人,其實都是季無殤的手下。
溫得遠對待那兩個“下人”的態度,簡直是向對待大爺,把他們請到了靈堂。
待那兩名下人將棺材開啟之後,溫思遠就率先一步,走到了棺材旁邊。
溫得遠的一顆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見溫思遠走到了棺材邊,他連忙也伸長了脖子,往棺材裡面看。
這一看,卻是讓溫得遠給嚇了一跳。
只見孫氏的身上穿著壽衣,神色安詳的躺在棺材裡,脖子上原本應該有傷口的地方,竟然是完好如此的平整,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沒有!
明明,他娘是被割了喉嚨死的,怎麼可能沒有傷呢?
事實上,孫氏的屍體不是他處理的,這棺材,靈堂,包括孫氏身上的壽衣,都是季無殤帶到的人一手包辦的。
他和溫成邦被關在後院,直到今天早上才被放出來,他來到靈堂裡的時候,孫氏已經在棺材裡了,並且棺材都釘好了。
緩過神來,溫得遠想起了季無殤那無所謂的態度,心中頓時瞭然。
原來,那人早就料到會溫思遠要看屍體,所以提前就做好準備了!
如此一想,溫得遠就放心了不少。
然後,他大嘴一張,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娘!您怎麼就忍心拋下我們走了呢……兒子還沒有來得及盡孝啊,我的親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