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教授這老頭面相渾圓,很有富態。
只是現在他看著那買畫老頭的眼神,滿是鄙夷。
“錢總,現在這個行當裡,到處都是編故事的,什麼老子心臟病啊,兒子白血病啊,都是假的,拿著同情來騙錢罷了。”胖老頭對錢耀輝炫耀似的說道。
錢耀輝笑著點頭:“刁教授說的極是,就好像一些廢物一樣,穿戴破破爛爛,在敢在外面招搖。”
他一邊說著,眼睛帶著濃濃的嘲諷,冷冷地看著葉濤。
錢耀輝和蘇靈萱確實是同學,而葉濤當年和他們不是一個系,只能是他的校友。
他當年也是曾經狂熱地追求過蘇靈萱,結果和其他公子哥一樣,被蘇靈萱狠狠地拒絕了。這讓他非常惱火。
在蘇靈萱和葉濤結婚的時候,他參加過婚禮,所以,對葉濤是非常的嫉恨。
今天能遇到葉濤,這個機會怎麼能輕易放過?
他要狠狠地侮辱打擊葉濤,根本原因不是張旭梅,而是蘇靈萱的原因。
而這些事情,不在一個圈子的葉濤怎麼能知道?
這時候,那賣畫老頭受不了刁教授的嘲諷了,他氣憤異常,手抖著道:“我確實是孫子有病才賣畫的,你怎麼說我是編故事?我能拿著自己的孫子瞎說?”
“你有沒有孫子,我們也不知道啊。你說我是瞎說?那好,你讓這老闆告訴你,你這畫值多少錢?”刁教授想不到這土氣要命的老頭,還敢和自己辯駁,非常不高興。
“老闆,你行行好,把我這畫收下吧,我真的是急等用錢啊。”老頭哀求店老闆。
店老闆面有難色:“老先生,我剛才就說了,你這畫真不是真跡,不信你可以讓這刁教授再看看。”
刁教授走上前,眼睛眯著檢視一下這畫,搖搖頭道:“看畫面的筆法倒是不錯,只可惜是仿品。”
“仿品?我這明明是真畫,你怎麼能說是仿品?”老頭氣的身子都抖了。
“真畫?你以為王翬的畫就是這麼好找的?他的真跡,值多少錢你知道嗎?就憑你能有他的真畫?你要是有一幅,那我就要有一屋子了。”
刁教授說著,哈哈笑起來。
他這笑聲,氣的老頭渾身都哆嗦起來,差點摔倒。
不過,他還是對店老闆哀求道:“老闆,我這畫都拿來了,你就開個價吧。”
店老闆也是無奈,他只好道:“我看你也挺可憐,本來這畫我是不願意收的,畢竟不是真跡。只是我看仿的筆法倒是不錯,我也賠錢收下吧。這樣,我給你500塊錢。”
500?
老頭頓時釘在那裡,一臉絕望:“500……500……又是500……”
看來,不止一個人給他這個價格了。
“500就夠多的了,你賣不賣?不賣趕緊滾,我們還要買畫呢,你站在這裡,窮氣逼人。”錢耀輝一臉冰冷喝道。
“不賣!不賣!”老頭也來了氣,他忍著眼淚就要收起畫。
忽然,葉濤心思一動,問道:“老先生,這畫我買。”
“你買?”老頭一怔。
其他人也是一驚。
“吆喝,葉濤,你買?你能買起畫?你一個窮逼沒能買起500塊錢的畫?我還真開眼了。”錢耀輝冷笑道。
張旭梅也一臉鄙視:“窮的飯都不知道怎麼吃,還買畫?神經病!”
“小夥子,這畫你買?這是假畫,你買?”刁教授吃驚問道。
葉濤點點頭:“我買。”
他又對老頭問道:“老人家,你這畫想要多少錢?說出來我聽聽。”
“唉。”老頭嘆口氣道,“小夥子,我告訴你,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畫是我祖傳的,就是因為孫子得病我才賣的。現在還差5萬塊錢,你要是真想要,我也不多要價,就給我5萬就行。”
老頭看葉濤的穿戴,也不是有錢人,也不敢多要。
“好,你等下,我給你操辦錢。”葉濤點點頭。
操辦錢?
不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