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隻黑色的大狗駝著黑貓咪悄無聲息地從宅子出來,行走在路燈陰影下,南和鎮還沒有被光汙染,夜晚的路燈燈光柔和清冽,不會讓人煩躁。
“凡霖越,為什麼我得駝著你啊……”
“因為……”凡霖越一時間也找不出什麼合理的理由,只能挺起身子,喵嗚了兩聲糊弄過去。
“我在夜晚視力好,我當然需要一個視野更好的位置帶路啦。你就不會這麼說嗎?”洛楊幫凡霖越把理由說完了。
“哦……對吧,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你個頭。”洛楊也沒有和他多爭辯什麼,順著有路燈的道路躲避著行人來到了椅子山,今天的椅子山上陰風瑟瑟,深邃如墨的林子讓兩人同時往後縮了縮。
“這裡的氣息感覺有些沉重,那山神該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
“應該還不至於吧,我們上山去看看?”
“那你快走啊。”感受到少年在自己背上已經蜷縮成一團把腦袋埋進背毛裡,洛楊暗暗嘆了口氣,小心地慢步上了山。
山澗裡沒有燈光,只有一縷縷淺色的月光從茂密的樹叢中投射下來,略微照亮了兩人身邊的石子路,凡霖越已經派不上認路的用處,洛楊只能一邊環顧四周一邊摸索著前進。
水流聲。
順著溪水的聲音,洛楊來到了一處小湖泊,上方的溪流源源不斷地流進湖泊裡,湖泊周圍異常平靜,平靜到了讓兩人有些心慌的程度。
“這裡感覺怪怪的啊……凡霖越,那邊水邊是不是躺著什麼東西?”
“那是……你走近一點。小心。”洛楊感覺那個小貓咪已經開始炸毛,警惕極了。
“嗯。”
畏手畏腳地走近水邊的草叢,那裡躺著一頭棕色的小鹿,它的身上沒有傷痕,似乎只是在睡覺,聽到兩人的腳步聲,它突然驚醒,隨即便用詭異的目光盯著兩人。
“你們是什麼人?”
“嗯?你也會說話?還看得出我們是人嗎?”
“聽你的聲音……該不會是洛楊吧,那麼這小貓是……”小鹿突然意識到什麼,低頭從水潭裡看了看自己模樣。“我變成了鹿?看來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啊!”
“呼……你是即墨愉吧。”凡霖越說著翻了翻白眼,以他現在的黑貓樣子作出這樣的表情多少有些奇怪,不過此時也沒有外人,他多少有些肆無忌憚起來。“還好你沒有掛,現在是什麼情況,你知道嗎?”
小鹿搖晃著腦袋像是在思考什麼,半晌才說:“今天早上我在巡山,突然看到一陣白光,然後便昏睡在這潭水邊……至於現在是什麼情況,我有一個猜測,這件事情是某個人做的,不過我感覺始作俑者要不就是沒有惡意,要不就是在無意識中使出這樣的法術,如果他懷著惡意我們應該活不到現在。”
“呃……”凡霖越喵嗚喵嗚叫了幾聲。“這麼說來他比仙君還厲害麼?”
小鹿看了看這隻小小的黑色貓咪,突然笑了起來。
“他的法術不如你,你沒有發現麼……不過你本來就是菜鳥仙君——”
“你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他的能力應該不能讓你變化,只是你沒有反抗,所以你也順帶變成了動物,別不信啊,你試試運作仙力環繞周身。”凡霖越在即墨愉的指導下運作仙力,只聽“彭”的一聲,煙霧散去,恢復原狀的凡霖越站在中間,滿臉茫然。
“那我不是白白做了一天貓咪?”
“是啊,不過你的生活方式和貓咪也沒差別吧。”小鹿跳上了山澗石塊,又想了想,才說:“這兩天,南和鎮裡聚集了很多人,他們或許也變成了你們這樣,我覺得有必要去尋找他們以免發生意外,你們兩個先呆在這裡不要走動。”說完,即墨愉低下頭,對著草地上的花朵們下達吩咐,花朵一一搖擺,將指令傳達到鎮子上,尋找起附近看起來陌生的小動物們,然後將它們匯聚到山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