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吃他的東西,誰知道他會不會給我加點奇怪的料子。”凡霖越擺了擺手,閒話到此為止,他們的怪談製造行動還沒有結束呢。“接下來該向哪邊走呢。”
“跟著負責拍攝的學生吧,聽他們管他叫風哥。”洛楊想了想,說道。風毅榭,就是那個對學校怪談比較有了解的學生,剛剛被凡霖越近距離嚇唬過的他,在漫無目標地跑了一段時間後,終於因為體力跟不上坐倒在地。
風毅榭很想就這麼回家,但某種青春期少年特有的自尊心不允許他這麼做,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舉著手機探索學校。
現在他的面前是新的一關——
“廁……廁所……”他當然看過不少關於學校廁所的怪談,所以他的臉色越來越差。“算了,不進去不是白來一趟了麼……”他緩緩走進那個小小的廁所,門外跟在後面的兩人卻有點犯難。
“凡霖越,你要把那桶豬羊血澆在身上,然後站在廁所鏡子前。”洛楊看著書稿,指了指廁所角落裡的一個小水桶,那是即墨愉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好的。
聽到這番話,凡霖越的眉頭猛地擰起,雙手緊緊握拳。
“不要。我覺得好惡心!”
“也是。”洛楊想象了一下這個白衣勝雪的少年滿身被那些深紅色黏糊糊的牲畜血液澆灌的樣子,也感覺胃部有些不適,他思考了片刻,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了一個裝著黑色液體的小瓶子,遞給了凡霖越。
“這是什麼?”
“墨水。”
凡霖越瞪大了眼睛,一臉“你還隨身帶著這種東西啊”的表情。洛楊繼續說道:“你湊合著用吧,雖然不多,也足夠淋滿你的腦袋了。”
“會不會有些浪費……”凡霖越罕見地有些猶豫。
“所以你等會把那些墨水都收回來,倒回瓶子裡,反正你也不是實際接觸到墨水,別讓墨水掉在地上就行。”
“哦!”
風毅榭戰戰兢兢地站在廁所裡的鏡子前,他一手拿著手機一邊拍攝一邊照亮周圍的黑暗,另一隻手試圖開啟水龍頭,他使勁一擰,水龍頭的把手卻像是卡住一樣只擰開了一絲,水流稀稀拉拉地滴下,風毅榭察覺到了箇中的不對勁,身體不自覺開始顫抖起來,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後他緩緩抬起頭。
“……”
風毅榭倒吸了一口冷氣,鏡子裡映照出的並不是風毅榭自己,而是一個模糊的黑色身影,身影似乎並不是一個完整的人形,殘缺的身影在鏡子裡彷彿被風吹動左右搖晃,更添了幾分恐怖的氣息。
黑影向著鏡子外的風毅榭伸出手,在幾乎快要碰觸到對方的一剎那——
“我的天——”
“別叫別叫,我看你的手機黑屏了……剛才的那場面有沒有拍到啊!?”
“哈?”風毅榭被突如其來的說話聲唬得一愣一愣,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手機,喃喃著:“一直在拍攝狀態挺耗電的,現在手機好像是沒電了……”
“也就是說,接下來你都沒法再拍攝了嗎?”
“嗯。不對……你!?你是什麼玩意……”
“哦,那我也沒有瞎晃悠的必要了。收工了收工了,你可以回去了。”
黑影不耐煩地拍了拍風毅榭,然後後者就見那個黑影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嗖”地一下,流進了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墨水瓶子裡,就像被那個瓶子吸了進去一般,墨水瓶晃盪了兩下,其中的黑色墨水越來越多。最後那個墨水瓶也一陣風似的消失在了風毅榭視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