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一,好久不見了,走吧,先進去。”
“你還是喝白開水養生?以前你就只喝白開水,現在呢?”
“真沒想到你會來,我們也是看到你的直播,想著多年不見,試著聯絡了一下你,沒想到你真來了,小暖呢?沒和你一起來。”
顧晴一有些坐立不安,她們沒有刻意的提起她賭博的事,也沒有說她直播揭發溫暖摻假售假的事,可是不時帶過兩句她就已經很尷尬了。
“你們先聊,我去躺衛生間。”
顧晴一走到門外想要透透氣,曾經的小姐妹們,現在生活幸福,各自安好,她待在裡面感覺喘不過氣來。
“你說,她真戒賭了嗎?”
“誰知道呢,賭這種事最難說了。”
“不管溫暖乾沒幹那事兒,她怎麼就能說出來呢,自己親閨女啊。”
“你看她賭博之後都做多少一般人做不出來的事兒了,溫暖上高中的時候她就沒管過啊。”
“就是,那麼好的女孩兒,多聽話,多乖啊,好不容易出息了,嫁的也好吧,又被這麼個媽拖累了。”
顧晴一在門口靠著牆緩緩蹲下,雙手抱著膝蓋蹲坐在地上。她知道她做了很多錯事,但是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沒犯很大的錯,為了錢而已,她需要錢,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她甚至一直認為溫暖是對不起她的,她對溫暖的愧疚僅僅是不該收別人的錢陷害她,但是這樣的結果是由於溫暖不給她錢導致的。她在溫暖的面前做出愧疚,拘束,甚至是可憐的樣子都只是為了溫暖能給她錢。
直到現在,聽到多年老友嘲諷的話語,她才想起來,她沒有資格向溫暖要求什麼,從來都是她對不起溫暖,從未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反而多次傷害溫暖。
“待會兒媽媽和阿姨們聊天的時候,你就在旁邊寫作業啊。”
“媽媽,寫完作業我可以吃蛋糕嗎?”
旁邊傳來一對母女的說話聲,顧晴一抬頭看去就像看到了溫暖和她。
以前,她也經常和朋友時間約早了,就帶著溫暖過來,她朋友喝茶的時候,溫暖就在旁邊寫作業,遇到不會的溫暖會拿著作業本問她,如果做的全對,溫暖就會向她撒嬌要吃糖。
顧晴一起身向房間裡走去,她突然想回家,想看看溫暖,向溫暖說聲對不起。
“你們先聊,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顧晴一沒有理那些舊友的挽留,徑直拿了包走了,此刻她只想回去。
“你去的地方有點高檔哦,最豪華的富人區,你是去那兒上班的嗎?”
“不是,我住那邊。”
“我看你有些眼熟,你是不是岳氏總裁嶽曦城的丈母孃,前段時間公開舉報你女兒摻假售假那個人?”
顧晴一尷尬的點了點頭。她在門口打車的時候這輛車停在她面前,問她去哪兒?是不是打車的?她就直接上了車,畢竟以前也打過黑車,如果知道這師傅話這麼多,她寧願再等一等。
“你是好人呢,現在有些人就是為富不仁,都那麼有錢了還賺黑心錢,沒錢就算了,有錢還這麼做,過分!我女兒啊~”
“你這是去哪兒?”
顧晴一打斷了司機的話,這條路不是她回去的方向。顧晴一想要下車,卻發現車門和車窗戶都已經被鎖死了,她連求救都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