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造成自己母親現在此時此刻躺在病床裡的原因的人,竟然就是自己身邊的這一個。
“說下去。”
文雪瑩聲音帶著哭腔說:“這真的只是巧合,我也不想有這樣的情況發生的...我不小心撲到了伯母的身上,手上的熱水就...剛好撒到了他的身上...”
嶽曦城看向了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父親,他自然是瞭解自己的父親的,即使他什麼話也不說,但是透過他的眼神,嶽曦城自然是明白自己的父親此時此刻對文雪瑩是十分的不滿的。
“你過來一下。”
剛剛一直沒有說話的嶽勵耘一邊說著一邊朝一個小路走過去。
他所說的這句話並沒有特意的指向誰,但嶽曦城知道自己的父親說的是自己,抬起手來輕輕的拍了拍文雪瑩的肩膀之後,就跟著他走了過去。
一向不吸菸的嶽勵耘此刻拿起了一根菸,想要點燃。
可是在看到牆上禁止吸菸的牌子之後,有一些煩躁的搖了搖頭,但是煙並沒有收回去,只是在指尖夾著沒有點燃。
“我不知道你的心裡是怎樣想的,但是你的母親現在是大面積的燒傷,並且燒傷程度並不低。”
嶽勵耘的聲音甚至比之前還要低沉,沒有了嶽曦城所熟悉的那一種親切的感覺。
在父親的言論裡面,嶽曦城也大概的知道了,自己母親這一次受傷的嚴重,但是兩邊的人他都沒有辦法。
一邊是自己的母親,一邊是文雪瑩,只有嶽曦城獨自一個人夾在中間處於一個比較尷尬的地位,而此時此刻父親雖然並沒有明確的指出想要嶽曦城給的結果,但是透過這一系列的暗示,嶽曦城又怎麼可能會不明白呢?
“好的,父親,我知道了。”嶽曦城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沒有人能夠看出來他此時此刻在想著些什麼,哪怕是近在她身邊的父親也沒有辦法。
在得到了嶽曦城的肯定的話之後,嶽勵耘在停頓了幾秒鐘之後才繼續的說。
“文雪瑩可能也不是故意的,還是過一段時間再向他說明這件事情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嶽勵耘收起了一支夾在自己指尖的煙,自顧自的離開了。
文雪瑩看見兩個人一同回來,再看向嶽曦城的眼神有幾分求助的意味,似乎是害怕長輩的責罰一樣。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還沒有等著文雪瑩問出聲,嶽曦城就首先開口道。
在聽了嶽曦城的話之後,文雪瑩明顯的鬆了一口氣,連聲道:“是啊,這真的是一個意外!我也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怪我自己...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
文雪瑩一邊說著眼角,甚至還泛起了一點眼淚。
嶽曦城其實心裡面再怎麼不適,但還是強忍著壓下了自己所有的心思,安慰性的拍了兩下她的肩膀。
“我明白。”嶽曦城說。
“只不過下一次你要注意了,母親這一次受傷很嚴重,要住院很久,你負責照顧她好嗎?”
文雪瑩連連的點頭說:“自然了!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的!”
過不了許久,病房的門開啟,薛京華從裡頭走出來。
眾人紛紛往她看去,只見薛京華的手上包著厚厚的紗布,隱約間還能聞到些許藥味,很是刺鼻。
正因如此,薛京華的臉色很是不好。她扳著一張臉,默默的掃視了面前的幾個人,沒有開口說話。
“你怎麼樣了?”
首先開口的是嶽勵耘,兩人老夫老妻這麼久,還是有一定的感情的。
“沒怎麼。”
薛京華更是不滿嶽勵耘,看看他選的兒媳婦,這才多久,就把她送進了醫院!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嶽勵耘自然聽出了薛京華的不滿,礙於後輩還在這裡,不好直接說出來。
“真是委屈你了,回來沒幾天,就進了醫院。現在感覺怎麼樣,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