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給嶽曦城包紮好的時候,李特助安排的房車已經到了休息室門口,由於嶽曦城的背部受傷,短時間內他都只能趴著,背部不能用力。
溫暖坐在嶽曦城的旁邊,用溼巾輕輕擦著嶽曦城臉上的汙漬,李特助坐在對面向嶽曦城彙報情況。
“在第一次爆炸中受傷的四個人,重傷的兩人無法移動,在搶救過程中就走了,另外兩人在救護車內,在第二次爆炸中也死了。第二次爆炸中死亡的除了兩名傷者,還有一個醫生,兩個護士和一個救護車司機,全部當場死亡。”
溫暖震驚的聽著李特助的報告,嶽曦城急衝衝的過來就是因為發生爆炸了嗎?她剛剛看到在休息室的兩個人就是在第一次爆炸中受的重傷吧。
“**查清了嗎?”嶽曦城閉著眼睛養神,臉上卻沒有任何放鬆的模樣。
“第一次的**是從空中扔下來的,監控顯示是有人帶著滑翔傘飛過這邊的時候扔的。第二次的**是提前放在救護車上的,遠端遙控,因為不敢靠近我們這邊,應該是在拼運氣。”李特助拿著檔案的手抖了抖,差一點對方的運氣就拼成功了。
“晚上的飛機重新安排好了嗎?”嶽曦城的聲音依然平靜如水,似乎剛才差點被炸死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飛機?你晚上還要去嗎?”溫暖瞪著嶽曦城,眼裡的淚水變成了熊熊燃燒的怒火:“嶽曦城!你就不能愛惜一下你自己嗎?”
嶽曦城沒有說話,李特助看了一下難得生氣的溫暖,向嶽曦城彙報工作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已經安排好了,包了兩架飛機,在不同的時間起飛,一架在晚上九點,一架在晚上十點。”李特助一邊說話,一邊偷偷的瞥著溫暖,生怕戰火不小心就燒到了他這裡。
“一班飛機的準備工作儘量高調,一班儘量低調,但是安保工作一定要做到最好,另外,找言子揚,讓他給我安排飛機下午就走,他親自來開,你和我一起去,其他人買晚上的機票分開走,到Y國匯合。”嶽曦城有條不紊的安排工作,完全無視了溫暖的憤怒,也忽略了自己背上的傷。
“嶽曦城,我再說一遍,不准你去!傷沒養好不準去!”溫暖把手放到嶽曦城的背上微微用力,想要提醒嶽曦城他受了傷,別這麼折騰,聽到嶽曦城的抽起聲又心疼的縮回了手。
“小暖,”嶽曦城握住溫暖的手:“千陽集團和範氏來勢太兇猛了,而且Y國伯爵並不是個好說話的人,已經定好了時間,我就必須準時去!”
“我去找範躍熙啊,我去求他,叫他不要針對岳氏,好不好?曦城,不去嘛,過段時間傷養好了再去嘛。”溫暖看著嶽曦城趴在座椅上的樣子,眼淚不知不覺的就流了下來,說話的聲音也軟了很多,帶上了撒嬌的意味。
“不行,小暖,你記住,你唯一不能做的事就是求範躍熙,哪怕只是簡單的聯絡都不可以!”聽到溫暖的話,嶽曦城的語氣一下子嚴厲了起來,他做這麼多就是不想輸給範躍熙,更不要說溫暖去求範躍熙了,他哪怕是死,都不能讓溫暖這麼做。
“嶽曦城,總之,我不去找範躍熙也可以,那你就在家裡好好養傷,哪裡都不可以去!”聽著嶽曦城突然變得嚴厲的聲音,溫暖的火氣也起來了,如果不是為了嶽曦城,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她都不會去求範躍熙,結果嶽曦城只在意麵子,根本不考慮她的感受和擔心。
“溫暖,別惹我生氣。”嶽曦城聲音平靜的說出威脅的話,溫暖心裡的努氣卻在不斷增加。
“我惹你生氣,是誰不懂事的一定要在受傷的時候折騰,還是在明知有危險的時候!”溫暖怒氣衝衝的衝嶽曦城吼到,卻在看到嶽曦城背部已經沁出點點血跡的繃帶時止住了怒火,努力的平靜了下來:“你告訴我理由,我再考慮要不要攔著你。”
“小暖,”嶽曦城看著溫暖倔強的樣子,深深的嘆了口氣,他愛溫暖的倔強,有時候卻恨死了倔強的溫暖:“岳氏還能扛一段時間,但千陽集團完全是不計成本不計得失的針對岳氏,再加上範氏的推波助瀾和範躍熙的人脈,這樣下去,岳氏撐不了多久了。”
溫暖心裡咯噔一聲,轉頭看向李特助,李特助向溫暖輕輕的點了點頭,岳氏的確是個大集團,但是再大的集團也經不住集體性的針對和惡意競爭,岳氏這些年迅速發展,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這塊肥肉了,這次金千千和範躍熙就把這些餓狼都集中到了一起等著嶽曦城倒下,瓜分岳氏!
嶽曦城抬手捏了捏溫暖的手,等溫暖看向他的時候緩緩張口:“小暖,還有第二個原因,尊嚴,我的尊嚴,和驕傲。”
溫暖聽著嶽曦城雖然虛弱卻依然鏗鏘有力的聲音,心裡一下子升起了對嶽曦城的心疼。嶽曦城是那麼優秀的一個人,他不允許自己失敗,不允許自己向他人求助,更不允許自己在危險面前退縮。在現在的情況下,和伯爵的談判是最對等的,是談判,而不是其他人給岳氏的幫助,嶽曦城的驕傲已經幫他做出了最好的選擇。
“小暖,”嶽曦城親了親溫暖宛如蔥白的手指:“你在家裡乖乖等我回來,照顧好姝兒和瑜兒,我很快就回來。”
溫暖被嶽曦城握在手裡的手微微用力,反握住了嶽曦城的手,她理解嶽曦城必須要去的決心,這是驕傲,也是責任,是嶽曦城必須扛起的擔子。岳氏集團旗下共計十多萬員工的未來都在嶽曦城的肩上,他必須扛起來!但是作為嶽曦城的妻子和愛人,不論有多麼危險,她都必須要去,她不能放任嶽曦城去獨自面對。
嶽曦城看著溫暖若有所思的模樣,一直懸起來的心終於掉了回去,溫暖理解了,就不會再攔著他了吧。他也很後怕,剛剛如果不是溫暖突然叫他,不是他擔心溫暖看到受傷死亡的兩個員工害怕,他不往回跑那麼幾步,他很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溫暖,見不到他可愛的兩個孩子了,他不能讓溫暖和他一起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