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乙察覺不對勁,一把拉過她,示意她放緩腳步。
“小乙哥,你不知道,剛才那支銀……”話沒說完,就被丁小乙捂住小嘴。
餘光撇了一眼四周。
卻見周圍模糊的行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都放緩了腳步,這些模糊的人影,看不清五官面孔。
但這時候他可以肯定,這些人正將目光凝視在他們兩人身上,隱隱約約的能夠感受到絲絲的敵意。
“放鬆……自然點,忘了胖胖怎麼交代了麼?”
之前胖胖就說了,這裡是孟婆的意識,一旦兩人表現的太緊張,就會被孟婆的潛意識所排斥出去。
這些模糊的人影,或許就是孟婆潛意識的模糊記憶。
柴蓉這時也注意到了周圍的情況,點點頭,緩緩讓自己放鬆下來。
丁小乙拉著她邁步往前走。
一邊走一邊道:“別急,這裡是孟婆的意識,咱們不管走到哪兒,都不會離孟婆的意識太遠。”
柴蓉點點頭,注意到周圍模糊的行人,逐漸繼續開始行動起來,並且一點點從兩人的視線中消失。
“小乙哥,那支銀釵,我在婆婆的首飾盒裡見過,被婆婆壓在最下面一層,難道婆婆要找的人,就是剛才那個少年麼?”
柴蓉回憶起自己幫婆婆收拾房間時,無意間看到那支銀釵,被紅色的絲綢包裹著,小心翼翼的藏好。
相比婆婆其他的首飾來說,這根銀釵簡直不值一提。
但能夠被婆婆如此細心的收藏好,顯然是極其珍貴之物。
“厄……可能吧。”
丁小乙也不敢肯定,畢竟兩者看上去年紀差的有點多。
正說話間,眼前白霧縹緲,兩人面前卻是憑空出現了一座莊子。
“義莊?”
看到大門上懸掛的牌匾,丁小乙不禁一怔,轉頭問向柴蓉:“孟婆不是姓孟麼?為什麼掛義莊?”
柴蓉聞言不禁掩嘴輕笑的解釋道:“義莊其實最初是用來做慈善的,裡面有書堂、公田、祠堂,後來時間久了,漸漸的就變成了寄放棺柩的地方。
大都是一時還未曾找得好地方安葬,或是死者客死他鄉,家人準備運回本土去安葬,或是窮得無以為殮,只好暫時寄放在義莊之中。”
丁小乙聞言,恍然大悟;“哦,就類似太平間對吧。”
“嗯,可以這麼理解,城中的大戶出錢維持,一般來說沒什麼收入,看起來婆婆就是住在這裡了。”
柴蓉說著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
房門一開,只見偌大的院子裡,一株不知道多少年的梅樹立在哪兒。
而方才那個少年郎,正站在大樹下,雙手抱拳,扎著馬步,屁股下面還有三根燒起來的香燭。
“咦!”
丁小乙仔細一瞧,這才一眨眼的功夫,方才還不過他胸口高的少年,明顯又長大了許多,目測已經能夠到他肩膀了。
“小乙哥,快看!”
柴蓉手指了指前方,只見不遠,孟婆正坐在一旁的石桌前。
一身素色長裙,頭髮上,正扎著少年送她的那支髮釵。
纖細白潤的手指,輕盈的轉動著面前的石磨,將硃砂研磨成細膩的粉末。
一舉一動,無不有著一種無言的靜怡,像是將自己放逐在塵世之外。
隨後執筆,落墨,轉瞬間一張黃符,便是被孟婆寫畫出來。
一旁少年郎看的入神,屁股不由往下一放,頓時被香燭猛的燙的一激靈,差點要就要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