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廖秋哪裡繼承來了一套木匠的工具盒中,他能感受到,那種久經歲月琢磨後,留下的技藝,是怎樣的一種厚重,巧妙。
而眼前這個木盤,雖然只是普通的擺設,但技藝驚人,浮雕圖案栩栩如生。
每一處細節都像是經過千百次琢磨後,才雕琢出來出來的藝術。
“這是漆器中的雕漆。”
假胖胖站在後面給他普及道:
“這東西,耗工繁巨、不是有十多年手藝的老匠人,根本碰不得。
要先刷上厚厚的漆料,一般耍刷上厚度15毫米左右的漆才能進行雕刻,一般來說,1毫米厚的漆要刷17遍,耗時費力,稍有一個瑕疵,這東西就毀了。”
“呵呵,客官行家人啊。”
擺攤的老人,帶著大皮帽滿臉的皺紋,聽到有人識貨,立即站起身,向面前假胖胖彎身做恭。
可以看到老人那雙粗糙的手掌,佈滿了各種傷口,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雕刻的時候,哪怕是傷了手,也絕不能讓東西有損壞。
丁小乙放下盤子,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木盒,豔麗的色彩下,木盒上那梅枝與桃花正柔媚妖嬈地盛開著,點點白梅凌風綻放,好似碎玉隨風紛飛,宛如簇簇白雪飄落於細枝梢頭。
越看越是喜歡。
於是也不再廢話了,這些可都是好東西,拿回去放在家裡當個裝飾品也不錯。
於是挑選了好幾件,二話不說拿出十張冥鈔遞給老人。
“哎呦,多了多了,三張就夠,三張就夠。”
老人連連擺手,這冥鈔可是好東西,枉死城裡的散碎銀錢萬萬比不了,自己賣的不便宜,但也絕對值不了這個價。
“值得,物超所值!”
丁小乙不在乎,就衝老人這份手藝,他就覺得值得。
把錢塞進老人懷裡,他讓肉球把這些東西收起來,這才戀戀不捨和胖胖離開。
其他商販一瞧老頭開張就是這麼大的生意,立即圍上來開始推銷自己手上的東西。
奈何他只對那些手藝貨感興趣,其他的東西一概沒有想要收購的意向。
不過倒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穫,例如一些剪紙的窗花,和一些做工精巧的燈籠,倒是收購了不少,打算回去給自家裝飾一下。
看到丁小乙沒有對自家商品沒有收購的意向,這些小販也都一鬨而散。
“小兄弟,別走!”
這時就見一箇中年人,抱著一個小木箱攔住他的去路:“小兄弟,您看看這個,能否入您法眼!”
中年人說著,就把木箱開啟。
木箱設計的很精巧,一層疊著一層,緩緩開啟之後,裡面則是擺放著各種精巧的首飾。
“咦!”
首飾自己見多了,現實中什麼模樣的首飾都有,可眼前的這套首飾不禁令他目光一亮。
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首飾。
隨手拿起一支髮釵,髮釵款式看似普通,只是一隻蝴蝶,上面鑲嵌著一顆戰國紅。
但自己從未見過,如這支髮釵上如此靈動華貴的色彩。
淡藍如翠,卻是鮮活動人。
拿在手上,隨著光線變換,首飾上的翠色亦跟著光線流轉,如幽幽湖水上點點靈動的浮光魅影,令人驚豔。
這正統的沉色藍調,有一種絕妙的獨特的色彩漸變的美感,即便是同一種色彩放在一起,也難以被模仿。
他仔細一瞧,驚訝的發現如此驚豔的色澤,居然密密麻麻無數根羽毛所染上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