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冷眼一掃,就見少年正低著頭,抱著一本槍法看的津津有味。
眼看著先生,都站在了身旁良久。
少年卻還沒有察覺的模樣。
一旁的女娃,輕輕伸手拉扯了下少年的衣袖。
“噓,這一招我還沒琢磨透呢!”
少年揮手開啟女娃的手,低聲說道,渾然沒有察覺到,周圍學子對他投來的眸光。
“哼!那麼喜歡看槍法,你乾脆就滾出去,別再來了!”
見狀教書先生忍無可忍,一把奪過少年手上的槍譜,厲聲呵斥道。
“啊!”
似乎不管在任何時代,當你抬起頭看到你的老師/先生,正怒視你的時候,心裡都難免不了咯噔一下的一陣發涼。
少年臉色更是一紅趕忙站起。
“你看這些槍譜又有什麼用,大丈夫自當考取功名才能報效朝廷,一介武夫又豈能坐鎮朝堂之上!”
面對先生的嚴詞怒斥。
少年開始面色微紅,可聽到後面,反而有些不服氣道:“先生此言錯了!”
“嗯!!羅正你好大的膽!”
沒想到少年居然還敢頂撞自己一時先生眼睛怒瞪,手指著少年的鼻子問道:“好,你說我錯了,你且說說,我哪裡錯了?若是說不出來……”
只見先生說著手上已經多出一把戒尺。
周圍其他學子見狀,紛紛臉上露出譏諷之色。
柴家請來的這位先生,可是臨安城裡最出色的大先生,敢說他錯的人,可沒有幾個。
怕是這頓戒尺,是少不了了。
只是少年看到先生手上的戒尺,反而挺起胸膛:“讀書自是能修身養性,治國,卻難平天下,當今之世,金人欺人太甚,我等男兒,自然也要如嶽將軍一樣沙場揚名,保家衛國!”
“你!”
先生一怔,旋即冷笑道:“少拿嶽將軍來說話,既然如此,嶽將軍乃是將帥之才,你又怎能和他相比,你若是背誦出一首嶽將軍的詩詞,這頓打就暫且放下!”
“呃呃……”
一時少年漲紅了臉。
吱吱語語說不出來。
卻聽此時,耳邊傳來一陣背誦聲。
卻是少年身旁的女孩站起來,郎朗之音,雖是幼稚,但字字堅韌,卻是能聽出一股英氣來。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好!”
詩詞結語,頓時引起書堂中一陣叫好。
手持戒尺的先生嘴角一抽,換做別人出頭,少不了一頓戒尺。
可女娃卻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