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您一看就德高望重,見多識廣,隨便指點我幾下,也夠小子受用不盡了。”
面對丁小乙的一通誇讚。
縱使是老頭心裡很清楚這是糖衣炮彈,但臉上還是不經意間的露出受用的神情。
丁小乙察言觀色,看到老頭嘴角微微掛起的笑容,就知道自己這件事不難了。
因為對方已經在不經意間,落進了自己的語言陷阱中。
拍馬屁,其實是一門學問。
不管你是人是鬼,一頂高帽子,給你的不僅僅是虛榮,也是一份人設。
你接受了這份人設,你自然就會擺出這份人設的外表。
哪怕是偽裝出來的,但也不會有人輕易就把這份人設拋棄掉。
對於美好的東西,你拿起來容易,丟舍掉還是很難的。
“難得你這麼好學……”
老頭說到這裡,又沉默片刻,隨手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面青銅鏡扔給丁小乙。
“黃泉裡的水太深了,有些東西我也未必見過,這是照幽鏡,若是幽靈鬼怪一照你自然能分辨出來,若是兇兵戾器必會給你警告,若是一片混沌,就說明此物非同一般,你不可擅自處理,可交於我來分辨,我每個七天來這裡一次。”
丁小乙接過鏡子,臉上笑的那個燦爛。
這面鏡子對他來說,可是好東西。
至少對自己來說,作用可就大了,相比之下一把自己都用不了的青銅劍又算得了什麼。
把鏡子收好,旋即又故作為難的說道:“大爺,這把劍您可能要自己進來拿,我剛才拿了,差點被砍死。”
“哼哼,你要是拿了,現在已經被砍死。”
老頭冷笑著,毫不客氣的戳穿了丁小乙的謊話,手指一招,就見地上那把青銅劍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嗡鳴聲。
丁小乙臉色微變,不斷往後退去,這把本已經滿是銅鏽的劍鋒,此時給他一種莫大的危機感。
甚至比之前在黃泉中那個怪面女還要可怕壓抑。
是殺氣!肅殺之氣。
彷彿鋒芒在喉,往前一步就要墜落無底深淵。
這種銳利逼人的感覺,即便是一旁的肉球也是同樣迅速滾著往後跑。
很難想象這樣銳不可當的殺氣,居然是來自一把已經腐朽不堪的青銅劍上。
直至退出五步之外,這種感覺才逐漸消失。
咕咚!
一口吐沫順著喉嚨嚥下去,丁小乙止不住摸摸了自己的喉嚨,總覺得現在還像是有什麼東西頂在自己的脖子上。
這時地上青銅劍“嗖!”的一聲,破空而起,最終卻是穩穩落在了老者掌心。
看著手上這把青銅劍。
老頭面頰上的皺紋又深了少許,目光凝重感嘆道:“這片黃泉下,不知道葬送了多少豪傑,又有多少心裡怨氣能平。”
說著指尖輕輕抹去劍身上的銅鏽。
“嗡……”
銅鏽退去,一點熒光似是流星,沿著劍鋒墜落。
隨之在劍刃留下一抹銀色的寒光。
像是月下凝脂,鋒芒畢露。
在劍身之上,刻著兩個很神秘的古字,丁小乙卻是認不得。
只是隱隱感覺著,第一個字像是一個,“魚”字。
老頭將青銅劍往背後竹簍裡一收,揮揮手就算是向丁小乙道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