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就在唐新兒無聊到準備偷偷溜出去玩時,唐父似乎終於考慮妥當了,對唐新兒說到:“你就待在家裡,哪也不準去,我出去辦點事,等我回來用過午飯後我們就回一趟老家村裡,去你孃親墳頭上燒些紙錢,如此大喜之事一定要說於她聽。”
未時,古重城外不知裡許的某條無名鄉間小道上,一匹老馬拉著輛兩輪帶廂馬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向前緩慢的爬行著,不多時,車廂內伸出來一個小光頭,不滿的對前方駕車的微胖男子說到:“父親,這走的也太慢了,照這速度,明日上午巳時之前我們肯定趕不回來的。先生再三強調明日巳時要我們準時在學堂集合,帶我們去羅雲書院報到的!”
“我們不回去了,也有可能永遠也不會回來了。”聽著兒子焦急的話語,唐父不以為意,不急不緩的的冒出一句話來,硬是把唐新兒嚇了一大跳。
“為什麼!難道父親不打算讓我進羅雲書院,不學修仙之法了嗎?可這不是你一輩子的期望嗎!?”自己能夠有機會踏入修仙之道,不僅是父親一生的期望,也是自身夢寐以求的事情,忽然聽到這麼一句話,唐新兒覺得自己現在胸口很悶,頭腦很亂,一時有點接受不了,只是機械性的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尋找哪怕半分希望!
“因為我們本家祖姓為墨,並非是姓唐。”一句貌似毫無關聯的可又石破天驚的話,徹底讓唐新兒八歲的小腦袋轉不過彎兒來了,愣愣的坐在車廂裡,看著父親那寬厚又有些彎曲的脊背,不知道該如何對答。
隨後唐父也不管自己的兒子能不能接受這些資訊,又或者是在自言自語,將自己心底的秘密一字一句的在自己兒子面前透露了出來。
“我們本家姓墨,你我這一脈原本也是墨家直系,只是後來因為連續三代的後輩子弟不是五行俱全的下下等資質,就是五行缺一的下等資質,最後由直系降為了旁支,也許是因為覺得無地自容,實在無顏面對其他族人,當時我們這一系的家主遂決定帶領我們這一族人脫離了本家,出去另謀生路了。
或許是我們這一族的血脈真的凋敝稀薄至此,自從脫離本家之後的無數年月裡,竟不曾再出現一位中等以上資質的族人,甚至還在倒退,五行缺一的下等資質也要好幾代才能出現那麼一位,可惜資質實在有限,終是無甚成就。
雖然每一代族長仍以迴歸直系為一生所奮鬥的目標,但時日漸久,族內眾人對於迴歸直系本族也就漸漸不抱任何希望了,甚至對於墨氏一族的歸屬感也在日漸減弱,而這所有的一切,均在一天夜裡隨著墨家直系本族族長的突然到來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可卻不知道這一切,對我們這樣的旁系末族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就這樣,馬車晃晃悠悠的朝著目標前行,父子二人一個說一個聽,不知不覺目的地已近在眼前。
戌時,文柳村明面上為唐家祖屋的墨家祖宅內,完成了祭拜母親以及一應其他瑣事後的唐新兒與父親正坐在飯桌前邊吃邊聊著。
由於下午回來的路上基本都是父親在說自己在聽,受於對這等秘聞的好奇心以及那時腦袋確實有點混亂,唐新兒雖有滿肚子的疑問但當時並未打斷父親的話,而此刻早已經從混沌驚駭中恢復過來的唐新兒趁著晚飯的空閒時間一股腦的將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父親,按照你說的,當時的墨家在整個仙暮大陸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當時的家主更是一隻腳都踏入仙人之境了,可她找到我們這一脈時已被人所傷,生命垂危,甚至還說墨家滿族被滅,我實在想不透誰又有這個實力呢?”
“這點墨家祖籍中並未記載,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依父親所說,我們全族至今避了將近萬年的禍了,這是有多大的仇?”
“不清楚。”
“那因何結仇呢?”
“不清楚。”
“那我們的族人還有多少?”
“不清楚。”
想了想,唐父又補充一句道:“也許還有散落在外的,也許就只剩下你我二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