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伯揚問出了答案,便喜道:“此事卑職可否下告以期安定軍心。”
“可。”
“既如此,卑職告退。”鄧伯揚作揖離開,范文程雙目緊緊盯著。
這個鄧伯揚,不對勁。
范文程疑心升起,總覺得鄧伯揚這般冒冒失失的來找自己探風向的行徑太過於詭異,此刻他睡意全無,喚來心腹一陣耳語。
“嚴密監視這鄧伯揚的去處動向。”
“老爺是擔心,鄧將軍通明叛國?”
范文程點點頭:“皇上剛剛在山海關遭逢大敗,國內上下人心思動,不可不預,鄧伯揚本為土匪出身,豈有忠誠可言,若他真有密謀通敵之舉措,立刻曉報於巡城兵馬司,就地格殺!”
“是。”
范文程的懷疑絕非多餘,鄧伯揚離開范文程府邸後並沒有第一時間趕往軍中,而是回了家,陰沉著臉走進書房,書房內,一個布衣男子坐在這裡靜待。
“鄧將軍。”
見到鄧伯揚進來,男子起身作揖。
鄧伯揚沒有搭話,一屁股坐到男人對面,端起茶碗牛飲。
抹嘴,開口。
“皇太極要打朝鮮了。”
男人先是一怔,隨後立刻問道:“這事是范文程親口說的?”
“沒錯。”鄧伯揚嗯出一聲:“至於信不信,那是你們的事了,口風我已經給你們探了出來,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當然是傳回北京。”男人興奮道:“只要陛下一封國書修於朝鮮,那麼朝鮮就能早做防備,皇太極想要從朝鮮措糧就是痴人說夢的事。”
鄧伯揚輕輕一笑:“可是,你這個訊息傳不出去。”
男人的臉色頓時大變:“鄧將軍此話何意?”
鄧伯揚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回來的路上,有尾巴跟著,我敢保證你前腳走出我府門,後腳就會被抓起來嚴刑拷打審問,到時候,怕是連老子也要供出來。”
男人這下慌了神:“這可如何是好。”
“怕了?”鄧伯揚斜睨了一眼:“這裡是瀋陽,不是關內更不是北京城,在這裡,滿人的眼線遍佈全城,又有佟養性、范文程這些大漢奸甘做爪牙,你想將信傳出去根本不現實。”
男人搖搖頭:“在下倒不是怕死,而是怕無法將信送出去,鄧將軍可有良策?”
“老子有個屁良策。”鄧伯揚嗤笑一聲:“老子只負責給伱們談個口風,密謀送信的事別想,這顆腦袋,我還想在脖子上多放幾年。”
男人忙言道:“曹公公說了,只要鄧將軍真心歸我大明,平定遼東之後,將軍可官進一級。”
“呵呵。”
鄧伯揚輕蔑一笑,隨後搖頭:“升官封爵也得有命享受才行,現在你連我家門都出不去,還指望老子替你送信?這差事,做不得。”
男人見說不動鄧伯揚便也沒了辦法,隨即又想到了以命相換的主意,又被鄧伯揚否掉。
“沒用,我說過,依著范文程多疑的性子,既然他現在已經懷疑到我頭上,那麼我府裡出去的任何一個人,一具屍體都會被嚴查,你的那個傻辦法沒用。”
男人頓如熱鍋上的螞蟻,焦急的來回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