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達多不置可否,好在瑪絲羅說了句【極好,省得教人渾想渾說】,方才應允。
但仍有一群淘氣的非要跟著,預備探聽首尾,多個茶餘飯後的談資,悉達多不攔著,瑪絲羅亦不嗔怪,由著他們一窩蜂擠兌過去。
為防差池,瑪絲羅特意同曲意奉和留胥柏囑咐道:“你倆領著允鞠士、邁衫、茅膏、銀扇、卜營,韋納、戈芬和巴丹等太后勒撥來的奴僕留在此處,為的看守吃食,小心別跑進蟲子,吃了壞肚子,白糟心!”
換言之,一會兒吃出好歹,怪的可是大王子派來的人,他們島上這些個病弱賠送可是乾乾淨淨,沒摻和半點的!
悉達多不無深意地說:“知人善任,伯勒也!”
瑪絲羅訕笑。
彼時,夯及多正把茅羽未兀自撕擄。因是初次,疼得她直嚷嚷,好在嘴巴被汗巾塞得滿滿當當,只剩咿啊呀的動靜。叫的那樣,引得眉書言鄙夷、南星澤唾棄、唯肯湊笙和茅血旺悉皆心突突的!
正如火如荼,就見悉達多和一位美人緩緩走來,跟著的還有若干的奴人和民人,把個眉書言和黑耳嚇個不行。
南星澤倒是淡定,溫言:“不妨事,你們在這支撐,我去同他們斡旋,拖一刻是一刻,只是必要時恐要委屈茅家小火花了。”
茅血旺會意,不痛不癢地說:“她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很該有些出息了,讓她經歷經歷,也是長見識。真覺得她委屈,往後求三王子多美言幾句,大王子只消憐惜一點半點子,她就受用不盡了!”
眉書言和黑耳心下不齒,面上痛快道:“那是自然。”
語畢,南星澤堂而皇之地從大王子小憩的屋宇走出,徑自同悉達多等照面,直視瑪絲羅的時候,眼神略頓了頓,跟著熱絡道:“伯央怎好辛勞,大王子正當壯盛,何須親來照拂望候。這不是折了我們做小輩的福嗎?當不起,當不起,這就迎你們回去正經吃喝才是。”
他邊說邊就比劃著要哄他(她)們折返。
瑪絲羅見悉達多唯唯諾諾地遷就,曉得他使得欲擒故縱的法子,便仗著一副好嗓子,登時呼喝:“就是呀,畢竟不是每個王親都如你伯央這般體弱,日日照拂都尚且不足!”
南星澤曉得失言,忙賠罪道:“伯央容諒,伯勒莫要誤會,才剛不過不想伯央辛勞,一時嘴快的言語。”
悉達多擺手道:“不妨事,整個赤土國,誰人不曉,我就是棵病秧子!”
南星澤愈發恭敬地說:“整個赤土,又有誰人不知,您是太后勒的心尖尖,尊貴無匹。莫要在陰陰的風口裡站著,寒浸浸的!”言畢,作勢比劃要迎他折返。
瑪絲羅扶著悉達多,一步不曾挪動,接著調侃:“適才倒也罷了,只是眼下,三王子想是要擋你伯央的路了?島上何時易的主,我竟不知?還請同我們分說分說?”
南星澤本以為她出身商戶之流,不過標緻些,遇到他們這些王親,自然要矮一頭,裝出些典雅和平的張致,博個賢良的名兒,想來也厲害不到哪兒去。沒成想,冷不丁被她劈頭蓋臉地要說法,只得款款地說:“伯勒有禮,適才情急,竟忘了同您寒暄過話。可沒有要擋道的意思。只是別在風口裡站著了,我伯央受不住的,有什麼且先放一放,都往綠闊榭擠擠。一家子骨肉,親親熱熱的才好。屆時,您要打要罰,南星澤絕無二話。”
瑪絲羅仍舊寸步不離,硬氣道:“三王子,今兒個可是大王子敲鑼打鼓地往島上探望伯央。我們把能吃的都蒐羅出來置辦席面招待,他當著民人和奴人的面要我同他作飲,我們伯央常年病著,只能由我代勞。才剛酒過不出三巡,他先自出來了。這都吃到多一半兒了,他連個影兒都沒露,我們能不捉急?不怕您笑話,真個有些閃失,我們伯央才真真當不起。能不親自過來望候?雖說他是後輩,可好歹也是赤土國明日的太陽,能不拿出該有的體統好生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