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才剛灑給周圍花啊、焰啊、折的椰子奶糖,香炸子,烤香串,那滋味,肯定是宮裡的廚子做得!”
“才剛附近的火花、小火花和火折花,人人都分到了一串腕香珠,或是戒指一枚,金的玉的都有,嘖嘖嘖,真真氣派!”
“可不嘛,到底是王子的叔伯,嫁過去是要做王子的伯勒的,面上的風光可要給足了。”
“什麼王子的叔伯,人早些可是王勒的不二選,現在的王勒不過洗**所出。”
“噓,不要命啦,議論起這個!”
“這有什麼,幹蓓後勒當初施恩的時候,你可是受用過的,怎麼,現下就撇得乾乾淨淨了,沒心肝的!”
“我要有心肝也要先保著命啊!”
“你們倆魔怔了,在這裡較真,真要表白忠心,回家關上門,硬撞硬啼都中,別在這兒找死成不?”
......
見男伶女伶間無有一絲肢體碰觸,可卻舞步跳脫無拘,契合地如同雙生,心意兩相知,教瑪絲羅看得心頭突突的,不由問一旁的八色:“這舞步共進共退,時而右移,忽地邁左,貴在兩下里心意相通才能跳得如此歡快傳神,看著是有情的。可有正經的名字。”
八色道:“這是柔佛的民間舞曲,俗喚弄迎。”
瑪絲羅:“柔佛,可是與赤土國一海之遙的柔佛國?”
八色附和道:“正是呢,才剛見您狠是喜歡那些伶人唱的瑞瓊,裡邊有些就是柔佛的班頓譯過來的,聽說用他們的唱法哼頌還更有味道哩!”
瑪絲羅:“以你的意思,要能去得柔佛,聽上幾齣,必定加倍有趣。”
八色忙瞎聲:“要讓火勒知道我勾得你不安分,我才加倍有罪。”
瑪絲羅展顏。
前往雞心島的海口離木記家些需走上小半日,眼瞧著快到了,島上派來的喜奴戈芬款款地說:“就送到這吧,有勞伯勒家勒和伯勒家央陪了一路。”
木瑟同火勒隨手就是一把蠣珠:“分給今日辛苦的奴幾們頑吧,不值什麼!”
島上到底是新採買的奴隸,比不得家生奴,來不及調教,眼皮子淺也就罷了,連拍馬的話都說得粗夯。
曲意奉:“怪道說家央新娶的火勒家富貴,今天頭日經歷了,果然闊氣!”
留胥柏:“就是,這黃豆大小的蠣珠,市面上一斛就值十兩金,要是有門路,賣給中原的客商,價錢足足添上十倍都是有的!”
允鞠士:“可不嘛,這一給就是一把,眼都不帶眨的,夠我們這些奴隸吃好一陣了!”
跟過來的戈芬一旁聽著,見他們越說越不像,忙打住道:“伯勒家勒和家央說重了,當不起辛苦二字,原是該的,伯勒一家主子不嫌我們粗笨,就是施恩了!”
梨轎上的瑪絲羅看在眼裡,就這些個粗淺的奴隸,想來是不用費什麼心思防備了,有金銀珠寶傍身就夠了!木記一家子確實大方,給她賠送許多,言談間儼然把她算作隔了層肚皮的小火花,多有愧疚報償的意思在裡面,心腸算不得陰毒,真真叫她厭不起來。從前在南奔家裡時,昆魅就常說與她,曉得積善消孽的人家,有享不盡的清福和數不清的好報。
海口處,島上過來預備的男奴巴丹先往前邁了兩步,兀自朝迎面而來的主子們點頭哈腰。才近梨轎前,就一口一個“主央、主勒、伯勒”的渾說,緊著屈膝跪地,手足齊齊趴地,權作與伯勒下轎預備的墊足。
賠送的秀傘會意,開啟轎帷,陪坐的八色出列,扶著瑪絲羅款款落轎,踩著肉墊,伶伶俐俐著地,映襯著一襲繡著極樂鳥的桶裙,雖面上覆著繡面,頭頂著帷帽,但露出的雪粉玉腕,隱約露出的瀲灩眸光,仍舊擋不住驚豔神采,亦讓幾個有心之人覺出蹊蹺。
行至海口處的嫁船,朝前並排著仨女奴,她們是邁衫、茅膏和銀扇。掌舵的是卜營,嫁船的是韋納,並上戈芬、巴丹、曲意奉、留胥柏、允鞠士,饒添上木記的陪嫁八色、秀傘、長川、黃連、聲漫、翠羽、鵑玫和豔斐,通共十幾個,簇擁著瑪絲羅,別了一眾親朋,朝雞心島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