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聽見這聲言語,普梅差點沒站穩,見出來倆人,好容易定了定神,猶自抱怨道:“敢情阿帕查不在,你們亂為王了?不去掃大院子,躲在這兒聽牆角呢,愈發沒了規矩!”
斐柏也跟著村道:“愛淘氣的,怪道被阿帕查整治,你們很是不成樣子!”
妍兒見這倆人,一個身量豐盈,一個面色飛粉,雖算不得美人,可些微有些動人之處。只是她們一個顴骨高,殺人不用刀;一個嘴唇薄,啐人沒德行。悉皆非善類,敬而遠之則個,故而矜持道:“這兩位姐姐怎麼稱呼?”
普梅指著那位身量豐盈的說道:“這是薩桑·布哈拉理,你只叫她薩桑即可。”她邊說邊拉上在側的粉面人說:“她是派若·宰形,喚派若便好。”
斐柏悄悄同妍兒耳語:“她們本是貴族出身,因犯事沒落了,骨子裡仍舊驕傲得狠,從不興同我們姐姐妹妹的拉扯,你單單叫名字就成!”
妍兒點頭,客氣道:“我是醒思殿的顧妍,二位有禮。初次踏入紫微宮,無狀之處煩請容諒。”
面色飛粉的派若直勾勾地盯著,口裡不忘說道:“果真好顏色!”
身量豐盈的薩桑跟著附和:“傳言確實非虛!”
見妍兒但笑不語,斐柏少不得同她倆過話:“大院子掃好了?”
薩桑搖頭:“阿帕查左不過同魔芋宮的米什鬼混,怎麼也要人定過後才捨得回來,何須緊著除塵。”
派若頗有微詞:“就是,一早除塵了,等那條瘋狗回來,見我倆幹杵著,又得瞎叫喚了!”
普梅齟齬:“狗好歹實誠,你拿它同那毒婦相較,委實玷辱了狗!”
見她一臉的正色,妍兒同斐柏忍不住笑出聲響。
薩桑見妍兒貞靜,定是好說話的,又趕上其樂融融的光景,不由大著膽子問道:“才剛說的紫薇花浴,若真有效用,緊著給太主將使豈不好?”
派若附和:“依著阿帕查白日裡那副嘴臉,好像料定太主定會醒轉似的。又兼梅如太主和苦渡陀大師親自看護,遲早逢凶化吉。若等太主自個察覺,阿帕查人前抱怨幾句,定會治我們個疏忽悖懶之罪,何苦來呢?”
普梅也正為這個發愁,見顧妍一臉動容的嫻靜模樣,心下忖度,索性破著沒臉求她,未必好意思推拒。於是低聲下氣道:“妍兒妹妹,你看,同為奴幾,怎麼也給我們開個方便之門,解了眼下的困頓才好呀!”
妍兒佯裝難為道:“可紫微宮終究是阿帕查理事,我本就不是這宮裡的,若領著你們私自行此事,到底僭越了!沒得教人掏登出來,還不揭了我的皮去!”
斐柏也跟著她行事,與旁的仨分說:“妍兒妹妹說的很是,萬一被阿帕查知道了,可不是玩的!”
派若四下裡看了看,認真道:“不瞞你們,這阿帕查的相好,魔芋宮的米什·素瓦西,原是我家的擠奶工。”
斐柏詫異:“這可是想不到的,平日裡也沒見你們過話,大宴時亦不曾對過眼,別是有仇吧!”
派若慚愧道:“仇倒沒有,就一段前緣,還是頂造孽的!”
薩桑打趣說:“敢情是你孽下的?”
派若登時急了,朝著她大口啐道:“你才孽呢,灌了黃湯,吃迷了眼,混吣瞎捉摸呢!”牛吧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