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陽崖陰林,紫色芽葉的茶樹十分走俏。你且領著徒兒好生檢視。”謹小和慎微笑道。
花粉亦然,頂著眾人抬舉的名頭,連連應承。
海東青見荼蘼夫人那副形容,詫異道:“裡頭是何事,令夫人這般暢意?”
荼蘼夫人:“英哥兒領著粉丫頭來自家茶山,還由旁人貼我銀錢,實乃美差一樁!也罷,將焰師傅那裡的茶山盡著他(她)們遊玩,採茶製茶也由著。但只一件,讓謹小和慎微兩人盯緊了,我可不信沒有旁人作妖!”
海東青不解:“夫人,英哥兒可不待見焰珀釋呀!”
荼蘼夫人道:“那人面獸心的,害了柔稔一生,好意思扯什麼苦衷,要不是礙著他身後的勢力,早把他活剮了!”
海東青:“夫人的意思是?”
荼蘼夫人與他細說:“潘龍手裡的四小阿,來歷不明。夕食,英哥的飛鴿傳書提及,那潘龍要粉丫頭教授她們烹茶,為的是送她們去祭祀禮茶。”
海東青不由憶起當年,喃喃說道:
“從前,主子時任軍將,奴等也曾充當負排(官將的私兵守衛)伴駕。
旁的繁瑣儀仗記得不真切,可祭祀禮茶何等要緊?
哪兒是潘龍那等土財主有臉面幫著預備的?
再者,哪兒有比一年一度的茶阿出岫選出的人兒更會烹茶的?
不通!不通的很吶!”
荼蘼夫人點頭附和:“正是這話!東叔,我懷疑潘龍等人和焰珀釋,以及哀秋心圖謀不軌。您務必要教謹小和慎微留意明日一干人等的舉動!”
海東青慚愧:“他倆是老奴調教的,夫人安心等訊息便可!”
荼蘼夫人看到他的花發,誠然喟嘆:“東叔只剩這倆孫子了,日日於暗處探聽訊息,尚不得張羅娶妻生子,是我的不是,待年尾就預備起來吧,先問問他倆可有自己中意的?若是沒有,我已看中了幾位,讓他們到時細瞧瞧,定要合了心意才好!”
海東青心下感懷:“夫人折煞老奴了!老奴無用,當年眼見主子被砍......”
荼蘼夫人擺手,紅著眼道:“東叔,別自怨了,不干你的事,都籌謀這麼些年了,那些該遭報應的,一個都不能少!”
海東青恨恨:“夫人說的是,我這就去料理明日的諸事!”
......
泔水池邊,花粉拿忍冬花泡了一缸藥浴,獨自冥想,自顧自思索:
郎君把我忘了,
表哥惦記我,
土元帥寵愛我,
我該何去何從?
她慢慢沒入忍冬花浴中,夢甜香燃盡,她披著褻衣出來,拿大塊的頭巾把溼發擰得幹鬆鬆的,挽了個慵妝髻。
因她栽種了許多晚香玉、報歲蘭和魚香草,整個院子的酸餿味早早被沖淡了,她獨自望著漫天繁星如鬥璨,猛地瞥見影蠻在一旁看她。
她打了個寒噤,方道:“額,師兄有何貴幹?”
影蠻笑道:“才剛鴿房來信,言明潘龍與銀山城山主談妥,讓我護著你,同四小阿去採茶,還派了當地的製茶師傅焰珀釋幫著指點一二。”
花粉一聽樂了:“講真,我樂意去茶園和茶山,給製茶師傅打下手愈發有趣!”
影蠻道:“別高興太早,出發前記得把這金剛草制的半袖穿在身上,別叫人看出端倪便好!”
花粉詫異:“難不成有人偷襲?”
影蠻點頭附和:“不錯!阿孃猜疑潘龍的行徑,怕他明日混入茶山密謀何事,夾雜歹人趁機作妖也未可知!”
花粉忙道:“原來這銀山城山主就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