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茶菓下肚,婦人等好不暢快,引得元道師也舒坦了好些。
花粉沒再多話,藉口撤下殘饌,靜柳扶風地跟著影蠻退下。
影蠻只說:“香客要住上幾日,才剛道師雖沒露口風,可約摸著定是要指派你負責一應的茶點供應。”
花粉倒是沒大煩難:“也不算難為,就只材料欠缺些!”
影蠻倒是詫異:“大王廟雖比不得玉皇寶殿,可一應的用度絕非尋常可比,因著你要招待香客,樣樣都揀尊貴的來,怎到了你嘴裡,竟有饑荒可打?”
花粉冷笑:“虧您還是修道之人,萬物相生相剋相守相合,哪兒分尊貴貧賤?人參是活命的靈丹,但摻和進毒物就是催命的死藥。丹心海棠是劇毒的草植,稀釋後可做燃燈驅蚊之香餌,哪些兒下賤?”
影蠻:“你倒是個有悟性的,說了一車的話,需要啥愛八物,我現去給你買。”
花粉:“茶葉末,越多越好。”
影蠻:“你要茶葉末作甚?”
花粉:“治些茶葉蛋。”
影蠻:“有現成的茶餅,幹嘛不用。”
花粉:“茶葉末雖是下等,可卻最難起香,且拿整的成茶將使,糜費了些,也顯得不恭。”
影蠻:“見過些茶博士,也沒你這番說辭,可見你是個愛茶之人!”
花粉:“茶末雖易得,就只怕不潔淨,師兄允准的話,讓我同去稍看,不怕費錢,只為買到好的。”
影蠻:“你倒是會脫滑兒,不教你出去定是不能消停了。”
花粉:“那師兄這是準了?”
影蠻:“把杯盤碗盞留與二葫侍弄便可,現在就同我出去走走。”
花粉燦笑:“是。”
影蠻稍了頂胡帽與她戴上,畢竟被人瞧見大王廟有個招人的小姑子,總是一場是非。
他們從後門出了,先與費婆子打了照面,說清緣故方踱步而出,可苦了花飛,一顆心惴惴不安,唯恐她少了跟髮絲,章仇元帥非剁了他!
花粉隨影蠻經過瑞麗巷,要了匹馬,徑直載著她馳騁,直到了縻舍附近方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