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不死,叫才進來的泰清壽聽了進去,冷哼道:“都說元道師請了位記事的小哥兒,叫咱好好幫襯著,我趁便來瞧瞧。真人沒見著,倒聽卜師兄嘮了個嗑,粗粗聽著,像是自己擔了多大的利,怕被人佔了去!”
卜世仁正要理論,影蠻先自說道:“兩位師叔,舍茶日在即,早些用過羹茹,道師祖還等著說話呢!前日,那誤了點的兆疇道士,革了兩月的錢糧,究竟末事,五十杖下去,現在還下不了床。”
他說得簡單,卻認真降服了他們,各自歸坐食喻(喻是飯的意思),不消細說。
花飛由衷謝過影蠻,影蠻也欣賞他對阿妹的迴護之情。
花粉輕道:“這二位師叔恐就不對付......”
她不及言明,便被影蠻搛起的一塊脆皮乳鴿給堵住嘴。又道:“有何事,晚點詳談,先把碗中羹茹吃淨。”
花粉聳聳肩,依著他,耐下性子嚼用。
花飛恐她委屈,把自個兒份例中的枸杞芽兒勻給她吃,不忘說道:“別吃膩煩了。”
影蠻忍不住嘆道:“你對你阿妹真心疼得緊!”
花飛面上笑著,心裡腹誹:你要是被本朝元帥拿刀架脖子上恫嚇,許你祖孫九代榮華,你也恨不得把她供起來!
為了把戲作真,二花豁出幾輩子的老臉,胡吃海喝,就差把盤子碗給舔個乾淨。惹得周遭丟擲異樣的眸光,時不時揶揄打趣。
影蠻渾然不覺,時不時把自己份例的精緻小菜勻給他們嚼用。
三三倆倆地,用過羹茹就相約著往道德堂走去,預備聽用。影蠻見二花吃飽喝足,遂攜他們往右邊的甬道走去,直直立在書著輪迴所的帷幕前。
花粉:“輪迴所?”
影蠻:“待會兒聽道師說話,不好中途退出,先解決乾淨,才不怕生出事故!”
花飛:“我還納悶,輪迴所是何玩意兒,敢情是如廁的所在!”
花粉:“蠢材,五穀輪迴之所,這還不解!”
影蠻:“旁人已徑自去道德堂,快些吧,別弄緊襯了!”他說完央著花飛一塊兒進去放水。
花粉自個兒踱入,自忖:此間的旱廁倒也乾淨,一旮旯薄荷腥草栽種著,很是去味兒。她小解完,淨手處與薄荷草擦邊,她忍不住拔幾根回去。竟瞥見一株長有四葉,囊形帶有淺紅暈子,如似箭頭,中有細米的小花苞。仔細辨認,它是米囊!
她忙忙揣進內袖,若無其事地出來,與他倆一道去往道德堂。
白日不曾進得裡頭,晚間一溜兒下來,裡頭除了飄逸靈秀的大王像尚可。餘者泥胎塑像著實可怖,花粉秉性氣怯,拽著花飛的袖口,出氣也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