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結心黯然地說:“只可惜,蠱徵值此一顆,再沒有了!”
乞藏遮遮不苟同:“到底真刀真槍殺他幾場,不枉草原漢子的本色。那陰損的伎倆,施了只會禍及一生。此時沒加諸自身,也會陰騭兒孫,虧得你沒用。”
廓·赤桑雅拉同感,再三地說:“二位將軍見微知著,本相可安心在此觀望,你倆千萬保重!”
他倆同廓相認真作別,各自入內安睡。
丹纓殿熄了燈火,戈蘭殿另起爐灶。
荃爾貞笑道:“好好的,誰催你了不成?不下去歇息,弄得滿臉滿身,給我作禍呢!”
茗伊笑而不語,左手取出炙好的臘垛,右手幫忙給竹筒翻身調個,低著頭囁嚅:“茶儀,我要告假幾日,同章仇元帥去搜集蠱徵的線索!”
有那麼一瞬,荃爾貞覺得空落落的,但很快回轉道:“也罷,你跟著去歷練一番,越發助了我。”
章仇口土見茗伊訕訕的,湊到荃爾貞跟前,分說道:“這個火塘專為烤制臘垛而設。她不在的日子,有需要時,茶儀就拿它款待,管保獲贊。”
荃爾貞點頭:“茗兒靈透,總能鼓搗出新奇的故事。每每追加問責,回回遇難呈祥。她才進宮不過幾日,就覺得她來了許久。乍然離開,教人心底不落忍!”
章仇口土見她眼角閃爍淚光,忙說旁的與她釋懷。
“才剛,客曹長召樹屯探望了乞藏遮遮,他同尚結心準備明日返程。”
果真,荃爾貞卸了惆悵,駭然:“怎走得如此匆忙?”
茗伊旁觀他倆過話,看盆內的藕粉木樨凝酪已經結了塊,忙舀了兩碗與他們對食,潤嗓平肝火。
荃爾貞雖伸手接過,只不肯動嘴,一味問詢乞藏遮遮等人。
章仇口土抿了一口,咂舌道:“明面上推說養病,需尚結心看顧周全。”
荃爾貞苦笑道:“原以為就此了結,到底沒能一蹴而就,容他繼續苟活!”
章仇口土示意讓茗伊再盛一碗,又同荃爾貞說道:“師父已經跟韋節度通了氣。一年內,必使其敗北,殺之,以平息他手裡的人命孽債!”
荃爾貞緊了緊力道,分明的骨節彷彿可以捏碎手中的瓷碗,重聲說道:“當真!”
章仇口土拍手:“如假包換!”
寅時,月黑風高色,章仇口土攜著茗伊出宮。
馬背上,茗伊先自邀功:“元帥,奴阿說過,不出兩日,便可教那倆吐蕃軍將歸去。現已做準,特來請賞!”
章仇口土探問:“我賞的,你都敢收?”
茗伊被他一激,冷笑道:“聊勝於無,來者不拒!”。
章仇口土低下頭在她耳邊言語:“今夜起,我的心歸你,莫要辜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