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吧?”薛大師問。
“這就是我父母的魂魄嗎?”張康壓低了聲音問。
“不是,”薛大師說,“我只是在向你展示我的控魂能力。”
張康差點忍不住出手打死他。
深呼吸了一口氣,張康控制住情緒,沉聲說:“把我父母的魂魄交給我,立刻!”
“不行。”薛大師說,“魂魄不能離開我這裡,否則會受到損傷。”
張康從懷裡摸出了當時朱總送給他的那個小鼎,說道:“我這個鼎可以裝魂魄,把他們的魂魄給我!”
張康現在情緒很不穩定,要不是看在老爹老媽的魂魄還在他手裡,張康早就把他弄死了。
這不緊不慢,不陰不陽的樣子,真是欠打!
“嗯,這個鼎是個不錯的寶貝,但可惜,你父母的魂魄受損了,目前暫時只能待在我養魂爐裡修養,一旦從裡面取出來,可能會受到更嚴重的損傷。”
“張康小友,我知道你很生氣,你很急躁,但你也不想你父母的魂魄受損吧?”
張康沉默了。
薛大師微微一笑,收起手掌中的兩個魂魄,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現在正是疾風怒濤的年紀,可是,不要太過急躁,衝動永遠都是魔鬼。”
“哼,站著說話不腰疼!”張康低聲說,“如果是你老爹老媽死了,你還會說這種風涼話?”
“唉,你現在經歷的,正是我當初經歷的。”薛大師說,“但你卻比我幸運,我收容了你父母的魂魄,有朝一日,他們還可以復活,你們還可以盡享天倫。而我呢?只能在這大千世界,盟寒中苦苦尋找我親人的轉世。”
張康沉默。
“不過,這些年來,你也是我見過的自控能力比較強的年輕人了$果換做是年輕時的我,那兩個冒牌貨絕對活不下來∫知道,殺他們對你來說很輕鬆。”
“誰讓他們拿我當猴耍!”張康說。
“換做誰都會氣憤。”薛大師一抬手,三顆光球從他的袖口中飛了出來,圍繞著他的手掌飛來飛去,看起來很是神棍,他輕聲說道,“看看這些魂魄,如此的脆弱不堪,別說給他們一下子,就算只是說話聲音稍微大一點,他們都有可能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了,他們也就從這個時空中被徹底抹掉了,連轉世為人的機會都沒有。”
“你想表達什麼?”張康問。
“但你不覺得,這些魂魄很漂亮嗎?”
薛大師活動了一下手指,三顆光球發出了絢爛的光芒,圍繞著他的手掌上下翻飛,在昏暗的光線中看起來的確很漂亮。
薛大師繼續說道:“魂魄是這樣,生命也是這樣。不管是普通人,還是像我這樣的修士,又或者是像你這樣的仙人,其實都很脆弱。”
“就像你,平日裡的你,雖然慵懶,但卻沉穩,從不會輕易被情緒支配,但今天,你脆弱的一面暴露了出來。”
“因為你父母的死,你陷入暴怒,差點殺了兩個人,這就是一種脆弱,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但那是我親爹親媽。”張康說。
“以你這般實力,復活他們困難嗎?地府你也可以隨便闖,不是嗎?”薛大師問。
“那萬一他們的魂魄都沒了呢?”張康又問。
“你的路,僅止步於仙人嗎?”薛大師反問。
張康沉默了,他突然覺得這個薛大師有點不簡單。
“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薛大師說,“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不是你有多大的成就有多強的實力,而是讓你的頭腦時刻保持清醒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