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陳悲行笑而不語,老臉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在他們說話間,這場戰鬥已經接近尾聲,那些校外人員傷的傷,死的死,只剩下個別還在負隅頑抗。
“陳老先生,今晚聖林大學是怎麼了?”弓長青猶豫片刻後,最後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陳悲行望著無邊的黑夜,雙目有些失神,臉上浮現一抹緬懷,許久才收回目光,他長嘆一聲,夜空下的聲音多了幾絲落寞。
“那個中年人原來是我的大徒弟,他叫趙翔,而我,曾經是大悲宗的掌門人,宗內門人無數,我只收了兩個為親傳弟子,一個你也知道,是趙翔,他武學天賦奇高,年紀輕輕就已經學有所成,在所有同門弟子中當屬他的修為最高。
而另外一個則是小師弟,他叫魏平,雖然他的武學天賦一般,修為在同門師兄弟中也只能算是中游,但他卻是心地善良,為人平和,曾經為了救一個被蛇咬的師弟,親自去山裡採藥,那座山危機四伏,他義無反顧,最終成功採得草藥,但小師弟卻差點丟掉性命。
魏平就是這麼一個心善的人,趙翔跟他相比卻是截然相反,趙翔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僅如此,他還容易嫉妒別人。
等我年齡大了之後,我想找個地方歸隱去安享晚年,但是我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偌大的一個大悲宗應該交給誰?
按照慣例應該在兩個親傳弟子之間抉擇,左思右想之後,我最終選擇了小師弟,也就是魏平,因為我擔心趙翔的心狠手辣會把宗門帶入歧途。
後來,這件事被趙翔知道了,嫉妒讓他瘋狂,他慢慢地變了,變得更加冷血無情,直到有一天,也就是魏平擔任少宗主的那一天,他闖入宗門大殿,把大殿內的師兄弟全部殺了,包括我最喜愛的小師弟。
那一天因為我外出,無法阻止這一切,等到回到宗門,一切都晚了。
從那天開始,我便心灰意冷,解散了宗門,從而隱居在聖林大學,當一個院長,可是今天早上,我收到一封信,那是失蹤的趙翔發來的,信裡說,今晚他要取我性命。
於是,我帶著隱藏在校內的古武者等著他們的到來。”
陳悲行將自己的過往徐徐道來,其中夾雜著太多的痛苦與無奈,少女們都陷入了沉默,弓長青不免有些唏噓。
他沉沉一嘆,看向不遠處的那道屍體,“陳老先生,你現在還恨他嗎?”
陳悲行搖了搖頭,目光中有著一絲蒼涼,“他如今死了,我的恨也隨之消失了,但現在更多的是後悔,或許,我在一開始就不應該收趙翔為徒。”
弓長青知道老人的傷只能由自己去平復,他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而是繼續問道:“陳老先生,剛才那個人所服用的是什麼?怎麼一瞬間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那是一種暴烈丹,以生命為代價換取短時間的潛能。”
“暴烈丹?”弓長青摸了摸下巴,臉上開始變得有趣起來,這種丹藥他從來沒有聽過,但效果有點像國外的一種藥劑,那種藥劑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做夢幻妖精。
弓長青在曾經的傭兵生涯見過一些人喝夢幻妖精,喝完之後他們實力瞬間大漲,但過一段時間後藥效沒了,那個服用藥劑的人也會隨之死亡。這種夢幻妖精專門給一些死士準備的。
而陳悲行說的狂暴丹無疑比夢幻妖精好上許多,無論是提升的效果還是副作用程度,狂暴丹比都略勝一籌。
“陳老先生,不知道你手上有狂暴丹嗎?”弓長青再次問道,他有些好奇這種神奇的丹藥。
陳悲行苦笑一聲,向後者攤了攤手,無奈地說道:“狂暴丹雖說是禁藥,但也極其珍貴,就連我都難得一顆。”
弓長青不免有些失望,他還想見識見識這種丹藥。
說話的功夫,這場戰鬥已經平息,今晚那些前來襲擊的古武者死的死,抓的抓,沒有一個逃離聖林大學。
“大家過來一下。”陳悲行招呼一聲眾人,隨後指了指面前的年輕人,感激地說道:“這位是長青小友,他是我們聖林的大恩人。”
“啪啪啪!”
夜幕下的天空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剛才這個年輕人的表現他們都看在眼裡,後者一拳就打死了先天中期的趙翔,這等實力,足以傲視群雄,古武界強者為尊,雖然後者似乎沒有勁氣波動。
月入中天,明月重新在雲霧裡探出頭,將靜謐的月光撒下。
弓長青跟他們寒暄幾句,剛想提出告辭的時候,卻是看到陳悲行一張猶豫不決的老臉,他稍微思索,便知道後者的意思。
他輕笑一聲,說道:“陳老先生是有問題想要問我吧?”
“看來什麼都瞞不了長青小友。”陳悲行微微一愣,隨即苦笑一聲,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長青小友似乎跟我們大不相同?”
弓長青笑了笑,“我不是什麼古武者,我也沒學任何武功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