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極為寂靜,月光如同銀紗織出的霧一般,朦朧夢幻,天幕的星辰點點滴滴散落在一條銀色的長河之中,星光月影,構建起這個祥和寧靜的聖林中學。
但現在,卻多了一道悠揚的聲音。
“到底是誰還在學園裡,都這個點了,還不回家?”弓長青帶著疑惑,仔細地辨析那隱隱約約的聲響,順著那猶宛如低訴般的聲音尋去。
撥開重重暗影,踏過幽幽小徑,弓長青耳邊的那道聲音越發的清晰。
終於,在一池清塘的面前,他悄然停下了腳步。
水霧朦朧,似真似幻,嫋嫋而起,將這一塘清水渲染了幾分神秘的色彩,楊柳依依,絲絛低垂,像是一名婀娜的舞女,搖曳著曼妙的腰肢。
清塘岸邊,楊柳枝下,一個少女婷婷而立,清麗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為她編織一條柔和的輕紗,白皙勝雪的俏臉比這月光還要純淨幾分,即便是滿天的星輝,在少女面前,也是黯然失色。
一陣晚風吹來,撩起少女宛若瀑布般的三千青絲,在風的嬉戲下,青絲微微擺動,似乎在與風玩鬧。
少女小巧的瓊鼻上戴著一副白邊圓框眼鏡,長長地睫毛微微眨動,眼鏡的背後,星眸璀璨。
這個戴著眼鏡的女孩,平添的多了一份書卷的氣息,一身白衣長裙,更是將她襯托的出塵動人,如仙入凡。
少女如畫,悄然而立,與清風,與明月,與楊柳,融為一體。
弓長青的視線有那麼短暫的一刻呆然,晚風將他點醒,他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聖林中學還有一個這樣的學生嗎?”
而此刻的少女,卻沒有發現後者的存在,她輕展歌喉,與月光下,悄然出聲,時而百轉千回,時而如怨如慕,時而輕快活潑,少女的聲音,如同空谷幽蘭,驚豔了這無邊的夜色。
弓長青緩緩閉上了雙目,安然地站在柳樹之下,伴隨著枝條的舞動,他開始聆聽起這位少女的夜唱。
少女的聲音如鈴兒般清脆,宛若一泓清水,慢慢地淌過弓長青的心田,帶走白天的疲勞。
一曲畢,少女紅潤的小嘴慢慢合上,當最後一個音符隨之消失,少女似乎感受到什麼,悄然回首,頃刻之間,兩道視線在空氣中相互碰撞。
“呀!”少女輕呼一聲,在微微錯愕之後,趕緊低下頭,與此同時,一抹抹紅暈悄悄地爬上這張嬌俏可人的小臉上。
此時,少女的俏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僅是片刻之後,這張嬌嫩的小臉就變得通紅通紅。
弓長青苦笑一聲,面前的這個少女似乎很是害羞,時間與晚風而逝,月光下的兩個人,默然無聲。
“咳咳,”弓長青咳嗽一句,率先打破這停頓的沉默,“這位同學,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去?”
“我,我,我不是學生。”少女仍然是低垂著小腦袋,聲音快要細不可聞。
“不是學生?”弓長青有些意外,以後者的年齡,似乎也才成年而已。這讓他不由得打量起少女,目光在女孩身上不斷地穿梭。
後者好不容易平復的小臉轉瞬之間又染上一層紅暈,白邊眼鏡後的那雙眸子再次漾起羞澀的波紋。
“額……”少女似乎很容易害羞,弓長青清了清嗓子,眼裡閃過一抹戲謔:“那你是什麼人,這麼晚到聖林中學來幹什麼,難道是小偷?”
說完,他故作一個誇張的表情,驚訝地盯著後者,手中就差按下報警電話。
“不是的,不是的。”少女頓時緊張起來,她連忙擺手,眸光嬌柔易碎,星眸竟然含上一層水霧,少女都快要哭了出來。
“這……”弓長青摸了摸鼻子,長夜漫漫,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人,就想著開開玩笑而已,結果少女卻貌似信以為真。
看著後者泫然欲泣的模樣,弓長青內心湧現一絲罪惡感,隨後響起他無奈的聲音,“好了,我跟你開玩笑的,在我的地盤,怎麼會出現賊呢!”
“是嗎?”少女怯怯弱弱的開口,頭始終不曾抬起來過。
“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這麼晚還在聖林逗留?”
“我是剛來聖林中學實習的老師!”少女老老實實地回答。
“老師?”弓長青微微詫異,這也太年輕了,後者就像是一個學生,看起來跟沐語差不多大。
“我真的是老師。”少女似乎感受到他投來狐疑的目光,不由得再次開口,“我是高一五班的實習老師,上個星期才來的,我……”
“得了得了!”弓長青趕緊打斷她的話,“我知道你是老師,不過你為什麼在這裡唱歌?”
“你都聽到了?”少女嬌嫩的俏臉愈發的通紅。
“當然,嗯,唱的不錯,比我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