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回答小甜甜的話,走到青山村長面前,雖然有些不爽,但還是恭恭敬敬的給老頭鞠了個躬,然後才說道:“前輩,為了完成王兄託付,剛才我是無意冒犯,請前輩原諒。”
“無妨。”老者擺了擺手,態度柔和了許多:“小娃娃,你告訴老夫,你是不是一定要把靈劍交到詩函手裡?”
根本就是廢話,我用力的點頭:“一定。”
“好吧,剛才我已經試探過你的實力,或許你能完成允文的囑託,並幫助我們村子走出那個噩夢吧。”老者微微嘆口氣,頭頂終於出現了任務NPC的標誌:“小娃娃,你可知道我青山有怎樣的來歷?”
果斷搖頭。
“其實我青山是茅山教派的一個分支,數千年來以招魂、引魂、控屍返鄉為生。”青山村長眼裡帶著一抹追憶往事的神色,淡淡的說道。
茅山我是一點都不陌生的,電影演了很多次了,只是沒想到青山竟然是茅山後裔。
雖然覺得意外,不過也符合常理。要不是茅山後裔,老者怎麼可能會這麼變態的符咒技能。
我點頭拍馬屁道:“據我所知,茅山後裔在民間素有聲望,被百姓當做神一般的存在,深受愛戴。”
“那只是民間的傳說罷了,風光的背後其實滿目的蒼涼。”老者渾濁的眼裡閃過一道痛苦:“小娃娃你所有不知,人既已死,招魂、引魂、趕屍都違背鬼道,有損陰德。但凡我青山族人死後,便入枉死城,忍受吞噬之苦。因此,縱然我青山已傳承千年,但至數百年前便已絕後。”
“絕後?”我目不轉睛的盯著老者,那不就是斷子絕孫?
“我也不瞞你。”老者掀開自己的衣服,胸口上三個發黑的符咒赫然在目:“我族既已知違背鬼道,便使用【鎖魂符】將靈魂封印於肉體,超脫於輪迴之外。”
我瞳孔都是一縮,按照老者的意思,這青山村的人豈不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想到這,我心裡頓時活泛起來,忙道:“前輩,要是按照你的意思……豈不是【詩函】尚在人世?”
“事實並非如此。”老者苦澀的搖頭:“為解絕後之災,數百年前我族兩位驚才豔豔之輩,九入枉死城,歷經千辛萬苦挽回一男一女兩個魂魄,將其分別打入族中兩位女子腹中,終使其成功孕育。”
我睜大了眼睛:“魂魄打入腹中就能懷孕?”
“說起來簡單,其實卻也經歷不少磨難。”老者搖頭,繼續道:“但凡胎兒皆為父母精血、輪迴魂魄而成,可此二魂在枉死城中飽受磨難,早已化為冤魂,使其凝聚肉身又談何容易。為延續族中血脈,兩位本已重傷的前輩使用【灰飛煙滅】符,甘願以魂飼魂,撫平其怨氣。”
我有些驚呆了,怎麼感覺有點像恐怖小說?
“就這樣,兩位高人魂飛魄散,冤魂的怨氣也被化解於無形。凝肉身之際,新生魂魄於腹內一口一口的將孕育他們的兩位女子的肉身吞噬乾淨,經一百零八天後,兩位女子終於產下遺腹子。”
我聽得蛋疼不已,都是孩子是父母上輩子欠下的債,看來這話還真是有道理。無怨無悔的被孩子一口口啃了一百多天,這兩位女子絕對算得上千古傳奇人物。
我苦笑的嘆口氣:“要是我說的沒錯……這兩個新生的魂魄……就是王道靈和詩函了。”
“正是。”老者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自兩個孩子降生之後,我族便隱姓埋名,從此不再做招魂之事,一心一意的想要輔佐兩個孩子成人,以便能讓我們的後輩過上正常的生活。”
我心裡暗自盤算,你族丫的讓死人不得安寧,你說洗手不幹就不幹啦?
老者當然不會知道我心裡想什麼,依舊沉浸在往事當中:“兩個孩子前世其實就已結下不解之緣,自從懂事之後更寸步不離,看著他們一天天的長大,我們也非常高興。每天我們都盼著趕快讓允文成年,也好早點為我族延續血脈。”
“那個……”我很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難道枉死城丟了兩個魂魄,他們就不找你們麻煩?”
“鬼有鬼道,人有人道,六道之中,各有法則。雖然他們不是輪迴魂魄,但是經過飼魂之後,就算枉死城的鬼差對他們也是毫無辦法。”老者重重的嘆了口氣。
“喏,那我就不明白了。”我有些鬱悶的說道:“他們和正常人無異,前世又有不解之緣,按理說詩函也不會劈腿……哦,就是移情別戀,為什麼王道靈會為情所傷?”
“呵,允文天生聰慧,一心想要考取功名,出人頭地。雖然我族不願張揚,但是也不好忤逆他的意思。再說,考取功名又不是壞事,我們便也由著他了。”老者眼裡閃過一道凌厲之色:“也是我族大意,就在允文前往京都的當天,枉死城竟與遊走於陰陽兩界的【魂殿】相互勾結,星夜前往我族,屠殺村眾,拘役魂魄。”
魂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