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面對她的目光從來不曾退縮過,十分的坦然。
“那麼,去到天龍寺的西林之人是誰?”莫千與很認真地觀察著對方。
“我可以告訴你們,”可能是說得太久,度生一的語氣已經越發削弱。坐在廢墟之上的他也漸漸地佝僂下身子,似是快要無法支撐,道:“但三位小友,我已經說了這麼多來表達我的誠意,你們總應該給我一些什麼吧?”聞聽此言。
三人若有所思。片刻後。蘇幕挑眉,渾不在意道:“不是所有人都那麼在意大周,或許西林真的和魔宗巫神教等謀劃著什麼,但跟我們的關係並沒有多大,還有,你可能忘記了一點,雙方交易的前提是實力對等。”有一道邪魅的笑容出現在晦暗的空間中。
是檀如蘇,她握住了自己的越女劍,說道:“現在,你說也的說,不說也得說。”
“呵呵...”度生一頓時發出很是錯愕的笑聲。旋即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我就知道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修士,所行之事同樣都是遵循這利己的道理,看來老夫我是賭錯了你們的心性。”聽見這話。
莫千與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道:“你應該早已經確定我們是誰了吧。”對方掌握的東西那麼多,他身後的蒼通還是在雪國的軍中。
怎麼可能認不出他們的相貌。況且蘇幕和檀如蘇還是此次大周大道宗演的一甲前兩名。
“人族少年天驕,我豈能不知,”見莫千與已經意識到,度生一便也不在隱瞞,
“我確實早已經知曉你們的身份,否則也不會讓蒼通將你們引到我的面前。”
“什麼意思,你從我們襲擊雪國運輸隊的時候便已經開始謀劃?”若是如此,蘇幕覺得沒有必要繼續這般和這老傢伙談下去了,還是直接動手抓起來比較穩妥。
為什麼現在不動手?其一對方畢竟是活了近三百年的老怪物,怎麼可能沒有後手。
其二,若是他們動手抓了,想要繼續從他的口中瞭解一些事情,自然不會如現在這般輕鬆。
“一塵道友想多了,只不過是你們在進入到這片廢墟之中我才確定你們身份的,”度生一朝著蘇幕說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一些怔住的稱呼。
一塵這個道號是他用過的唯一一個道號。還是在幽冥世界之中用的。所以在聽見後,蘇幕感到很是驚愕,道:“你怎麼知道的?”
“哪幽冥世界之中的泰華真人乃是真正的道妙真仙,曾經在九州大陸之上無人不景仰,”度生一此刻看蘇幕的眼神已有幾分豔羨,道:“一塵道友和這樣的道妙真先坐而論道,豈會不傳出幽冥,有的人只是疑惑於這位一塵究竟是誰。”
“我既然疑惑,便想要辨明,而且我志在奪取魔宗宗主之外,自然想要了解諸多強者,也想要結交,於是去查,卻不曾想到竟是一位才如蜀山不久的年輕弟子。”他曾經也自詡自己天賦蓋世。
可在蘇幕的面前,他真的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單說幽冥眾生,受其福澤,這便是多少人窮極一人都無法做到的,已經可稱功德無量了。
莫千與注視著對方,道:“他為何抓了本派弟子卻不傷,僅僅只是為了引我們至此?但你剛才也說了,我們是在進入這座宮殿後你猜確認我們的身份,所以你並沒有安排他刻意引誘我們前來?”
“這個嘛...”度生一稍稍有些猶豫,這也是他們自談話以來第一次從他的臉上看見猶豫。
很明顯,他有些不想說。但最後,他還是不畏懼的看向莫千與的眼神,說道:“他自然是為了將你們的血肉帶給我享用。”
“你個狗東西,果然沒存好心,還跟我們談什麼交易,”始終趴在蘇幕肩膀上的小猴子暴起,
“道長,快收了他。”聽見這話的蒼通神情瞬間緊繃起來,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架勢。
度生一卻格外的平靜。他似乎堅信蘇幕幾人不悔出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