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如蘇只覺心中五味雜陳,她看向溫道言,問道:“這就是你們人族的愛情?”
溫道言說:“是的,這是一種強大的力量。”
蘇幕微有感觸,想起了一句話,喟嘆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你還會寫詩?”
莫千與先是驚訝地看向他。
後一刻卻覺得這句詩當真貼切,愁腸道:“那梁君才明知蘇音對他並無愛意,最後得知她的死訊,竟沒有半分猶豫便跳進煉魂池中,當真令人欽佩。”
這也是他們回來的時候得知的。
現在,梓水城內外都已經傳遍此事。
“是啊,”
溫道言感慨道:“司徒方和蘇音之間的感情令人動容,但他們三人之間的友誼或許更加珍貴。”
“話這麼說沒錯,”
小猴子站在一邊的架子上,撓了撓頭,疑惑道:“可是,梁君才不是很像道長說的舔狗嗎?”
“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講過,”蘇幕極力狡辯。
小猴子卻是記憶深刻,“在愚村裡,你給我講故事的時候說的,你還說舔狗舔都最後一無所有,看來道長說得真沒錯,梁君才把自己都舔死了。”
“大師兄怎麼可能說這種話,我看你是理解錯了大師兄的話,”
溫道言凝視著小猴子,嚴肅道:“而且,你怎麼能那麼說,梁君才收穫了相知有素的友誼。”
蘇幕:“......”
......
“蘇道友,有一件事我想我應該告知於你。”
將司徒方下葬後,第二天蘇幕才重回蘇家。
在回去的路上,火煉真人再次找到他。
“前輩請講,”那天在蘇家和火煉以道友相稱,所為的只是震住梁家人和穩住蘇家人。
事實上,對於修道的前輩們,蘇幕一直都是很尊敬的。
火煉真人明白蘇幕的心思,微笑道:“那天我本無意前往蘇家,是有人告訴我,梁家的迎親隊伍和蘇家激烈打鬥起來,雙方皆有死傷,我這才匆匆趕到蘇家。”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蘇明安排的。”
“你知道?”
火煉真人微驚,“那麼蘇道友準備怎麼做呢?”
“我什麼也不做。”
“什麼也不做?”
蘇幕吐出一口濁氣,緩緩道:“此次我從蜀山回來,是因祖父病重,有意讓我繼承少族長之位,但我既入大道,這些俗世之事我斷然是沒有心思的。”
“蘇進是擔心我搶走祖宗基業,方才動了利用前輩破壞我的計劃,從而改變家族耆老們的決定,改立他為少族長,這種家族之中的爭鬥,就交給家族的規矩去處理吧,我沒興趣干涉,也懶得干涉。”
“哈哈,”
火煉真人笑了,“家產之爭,果然是亙古不變的話題啊,以前就常常聽說某些家族內部的爭鬥,倒是沒有想到老夫居然會有親眼見到的一天,並且還被捲入了進去。”
“若前輩感到被戲弄,完全可以去教訓蘇明,是殺是剮,前輩不用在乎我的感受。”
“呃。”
火煉真人懷疑蘇幕在試探他。
直到看見蘇幕臉上無所謂的笑容,他知道這個年輕人是真的不在乎,便打趣道:“呵呵,當真好一個兄友弟恭啊。”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