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而且可以肯定,此事確是巫師所謂,但除了巫師,魔宗之人也牽涉其中,他們似乎在謀劃著什麼。”
說起這話,蘇幕自然也想起在東遼城外,目睹譚崢施展魔道手段的事情。
事實上,當日他就已經看出譚崢死意已決,否則不會將他所知道的事悉數告知自己。
至於為何譚崢不主動將自己所知的事情上報朝廷,是因他自己就牽涉其中,若是上報,他們一家死後,就真的要背上萬劫不復的罪名。
這是譚崢不想看到的。
“魔宗?!”明淑一對柳眉挑起,眸子中盪漾起沉重的波瀾。
“是的,”
蘇幕認真想了想,凝重看向明淑,行禮道:“師父,此事涉及前東遼太守譚崢,此人雖然因為心中恨意而犯下大罪,但他也護佑了一方黎庶,為人所敬仰。”
“弟子可以如實相告,同時這也是譚將軍的意思,但希望師父聽後,不要將牽涉到譚崢的事情告知朝廷。”
從東遼城至蜀山,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譚崢舍孝義而守忠節,斬殺角魔族首級數千,俘虜數千,早已經在大周國內傳來。
甚至一些說書的都已經編撰出故事來,吸引了不少聽客。
明淑身為典諭閣閣主,門下弟子前往東遼城,她當然也會注意東遼情況。
“譚將軍之事,我也知曉一二,”
明淑神情也顯得頗為複雜起來,但並沒有什麼感慨,“既是譚將軍遺願,蜀山也沒有必要特地告知朝廷,你說吧。”
聞言。
蘇幕理了理思路,才緩緩說道:“在魔宗之中,有一人名叫蒼柳,此人算是譚崢的半個恩師,當年譚崢母親死後,他一心想要變強復仇,每日出關與異族搏命。”
“蒼柳見他心中怨氣極重,便傳他一部血煞訣,透過殺人積攢血氣提升修為,並且透過運作,將譚崢送入軍中,一步步將他推舉成東遼太守。”
“所以,魔宗是準備將譚崢安插進朝中,好為魔宗刺探情報?”
“聽譚崢的意思,並不止如此,他們是想要將譚崢送入京師為官。”
明淑沒有急著問和巫師有什麼關係,說道:“你的意思是,此次東遼之戰,異族寇邊的情報,是魔宗向譚崢提供的?”
和聰明人講起話就是可以省去很多口舌。
“譚崢是這樣告訴我的,”
蘇幕鄭重說道:“按照他的意思,魔宗本身也受不了角魔族的壓迫,他們也一心想要回到大周,於是魔宗便與巫師聯手,在各地拉人捉拿凡人。”
巫師幾十年來被朝廷圍剿,在大周根本沒有多少生存空間。
魔宗亦是如此,這對於兩方而言,的確是一個共同的目標。
但明淑不明白,疑惑道:“那麼他們捉拿凡人,究竟是想做什麼呢?”
“這個譚崢也並不清楚,不過他有他的推測,”
蘇幕端起旁邊茶水潤喉,眉頭輕皺,“他的推測是,魔宗和巫師準備用遼東這場大勝將他舉薦到京師任職,之所以千方百計想要他進入京師為官,和他們四處捉拿凡人有極大的關聯,”
“據他所說,魔宗和巫師之所以抓凡人,好像是在透過凡人之軀研究著什麼,譚崢推測,他若進入京師為官,應該是要向皇族下手。”
聞聽此言。
明淑幾乎條件反射的站起身來,心頭響起當年巫師想要操縱先帝身體的事。
蘇幕看著明淑臉上變幻的神色,繼續說道:“譚崢之所以這麼說,本身也沒什麼證據,他只是認為,無論是魔宗還是巫師想要重返大周,最大的阻礙是朝廷,而皇族是朝廷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