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是逍遙派弟子?”
盤柱山中,戰事落幕,蘇幕扶起重傷的譚崢。
“當然不是,”
蘇幕正色道:“這六陽劍訣乃小道偶然間所得,因此劍訣重在以強大火元誅殺奸邪,焚燒世之汙穢,因而修煉。”
逍遙派曾經本就是名門正派,如今落得這般下場。
本身就不是派內功法等所至,而是人心所至。
朝廷滅門逍遙派後,也沒有去焚燬這些功法傳承,甚至作為賞賜賞於參與討伐逍遙派的各大宗門。
“原來如此,”
譚崢忍著身上痛楚,行禮道:“看你並非雪山宗弟子,也不像是東遼周邊其餘宗門弟子,不知師承何處?如何稱呼?”
蘇幕想了想,覺得沒有必要騙他,說道:“小道來自蜀山,姓蘇名幕,或許譚將軍聽過小道名字。”
果然,譚崢蒼白的臉色陡然一滯。
尼陽鎮的事情,早已經傳入朝廷之中,他又豈會不知。
蘇幕這個名字,早就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微怔片刻,最終長舒一口氣,說道:“原來道長是為我而來。”
說話的同時,他的目光已經移動到蘇幕旁邊克爾沁的頭顱之上。
蘇幕看著譚崢臉上恍然神色,認真說道:“我不會殺你。”
譚崢再次怔住。
......
三日後,東遼城。
前線追殺殘軍軍隊回城,譚崢向諸將佈置了日後的防禦重心。
種種重要的事情結束後,東遼城內外才掛起喪幡。
譚崢本不想如此,但將士們必須如此。
在一片喪聲之中,朝廷欽差來到了東遼城。
譚崢知道欽差到來是為了什麼。
譚府之外,眾人迎接欽差。
欽差早已聽聞東遼城三日裡所發生的事情,譚崢不受異族威脅,為忠節而舍孝義。
於是,欽差沒有立即宣旨。
而是進入靈堂之中上香,過後才向譚崢說道:“譚太守,宣旨之事,待喪禮結束後我們再宣,大人不用擔心。”
聽見這話,東遼官員上下都放鬆許多。
不用擔心就說明,尼陽鎮那件案子,應該未成定局,至少譚崢的命,應該是保住了。
然譚崢卻已經面向北城門外,他父親葬身之地跪下,說道:“食君祿而避災禍,非忠也,殺生父以全忠義,非孝也,如是,我還有何面目活於世間。”
話音落下,一口漆黑色的鮮血吐出。
譚崢轟然倒下,再無氣息。
宣旨太監愣在當場,半晌後說道:“大人,您何故如此啊,您大破敵軍,足以功過相抵了。”
蘇幕走到譚崢前方,躬身下拜,無比真誠:“譚將軍,國士無雙!”
眾人皆拜道:“譚將軍,真國士無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