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陽還未東昇。
院外便傳來蘇起親切的呼喊聲,“叔祖父,孫兒來給您老請安了。”
而後,幾人便要前往武照峰廣場上課。
第一堂課除去外門弟子外,實際上還有幾十名同期記名弟子和雜役弟子。
記名弟子是從最後一輪考核失敗中挑選,雜役弟子則是一些未能登上蜀道之人。
今日將傳授本派入門心法及基礎劍法,雜役弟子才能出現於此。
實際上,能走過半截蜀道,去十大聖地之下三十六中宗基本無礙,去七十二小宗更是有很大可能獲得極佳待遇,但很多人還是寧可在蜀山做一雜役,也不願離去。
蜀山劍派初期的修行,基本上都是由幾名典諭閣的教諭統一丨教學,主要教授靜心冥想、誦經讀典、入道修法、劍訣符籙等。
通常三月一測。
......
三月時日,一晃而過。
武照峰廣場,眾外門弟子記名弟子乃至雜役弟子共計一百二十七名,盡皆於此。
眾人前方,乃是典諭閣明淑仙師,已入洞虛之境,身材高挑,面帶冷意,雖胸前有高山之姿,卻更有生人勿近的氣質,讓人望而生畏。
三個月以來,他們最為羨慕的自然是大師兄蘇幕。
幾乎每天都有和明淑仙師單獨交流的時間,聽與蘇幕同住的溫道言說,有很多次蘇幕徹夜未歸。
“轉眼,你們入門修行已經九十餘天,今日我親自前來檢測你們修為如何。”
語調清冷得就像班主任,“本派鼓勵門中弟子入世修行,斬妖除魔,護佑黎庶,因此,三日後將在百鍊峰舉行實戰考核,以所斬獲的妖魂精純程度為衡量標準,獎勵豐厚,希望你們能不負為師三個月以來的悉心教導。”
得此訊息,眾人皆唏噓不已。
不知是誰嘀咕道:“悉心教導?這詞應該用在大師兄的身上吧,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明淑是典諭閣閣主,雖然她確實公開教導過眾人幾次,但單獨之下,也只有蘇幕、溫道言以及朱師兄得到過如此殊榮。
她彷彿沒有聽見般,繼續說道:“成績優異者,以後就可以去善功堂領取任務,記名弟子和雜役弟子也有機會得到提升。”
簡單的表述,也沒有給眾人提問的時間,她便走到一旁坐下,吩咐測試開始。
測試非常簡單。
第一個上去的是朱師兄,只見他伸手落於前方懸於半空中的如水滴般的珠子前。
剎那間,光芒大盛。
明淑面色微變,當即點評道:“祖竅通暢,照見黃庭,元精與元氣合煉之路已成,接下來這段時間修行注意戒驕戒躁,萬不可急功近利,不久之後你便可入煉精圓滿之境。”
如此確定性的點評,眾人既豔羨又佩服。
要知道,這位明淑閣主,惜字如金,更不要說如此認可的讚許。
然而朱師兄臉上竟沒有多少喜色,在眾目睽睽之下問道:“師父,您看我這修行速度,能追上心愛的莫師姐嗎?”
“滾!”明淑閣主殺氣逼顯。
朱師兄灰溜溜轉身,低聲嘆道:“鴻雁在雲魚在水,惆悵此情難寄。”
大家都已經習慣了他的惆悵,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