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牆徹底崩潰,只是此時的唐陽距離最高峰也不過百丈距離。
體內僅存的靈力徹底爆發,帶著他的身形向上方飈去,左右手同時伸出,烏金棍和那光點被他緊緊握住。
黃沙空間之外,眾人還在焦灼的等待著,距離六人進去這黃沙世界,已經有一天了。
若是這只是一道正常的關卡,蕭散等人也不會如此心急,但問題在於第一關眾人出來的實在太快,他們預想中兩三個時辰便可以出來,可是現在,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的預想。
蕭散揹著雙手,拳頭緊握,他有些緊張,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讓他心頭忐忑。
其餘幾邊的人還算是平靜,但心底已然生出了許多猜測,這些人都有身份玉牌在,只能確認各自的老大還活著,僅此而已。
高臺正中,忽然生出了許多漣漪,一道有些模糊的人影從中踉蹌著走出。
唐陽!
噗!
一大口鮮血噴出,唐陽身形一個趔趄,腳步有些虛浮,蕭散狂喜,但看到武門等人露出的不懷好意時,衝上前去將唐陽護住,攙扶著他回到了這邊。
“你沒事吧?”蕭散想要探出靈力檢視唐陽的傷勢,卻被後者阻止。
“無礙,我自己恢復傷勢就好”唐陽盤膝坐下,伸出右手,他的手心上正躺著五粒閃著淡淡光華的光點。
圍觀眾人豔羨,場地正中出奇的死寂,既沒有人說兩人弱,也沒人表示祝賀。
唐陽的實力不算弱,雖然這些人嘴上不願意承認,但心底已經有了計較,眼下唐陽花費了一天時間出來,其餘五人花費時間會如何?
即使是對唐陽兩人仇恨到骨子裡的武門,也出奇的沉默,段飛沒出來之前,一切都是虛妄,現在不是算賬的好時間。
唐陽檢查自身,體內的靈力異常匱乏,甚至靈府內的靈力也接近枯竭,身軀上沒有太明顯的傷勢,但內臟各處都有輕微的損傷。
他本想在那一片沙海中短暫修整後再出去,卻沒想到那一片世界生出了一股他無法抗拒的強橫力量,竟然前行將他推了出去。
唯一能給他安慰的地方就是另外五方勢力的人還沒出現,他基本能確定,你五人的情況不會好到哪裡去,或者比他更嚴重也說不定。
淡青色的封靈之力在他身前圍成一道屏障,這一處屏障徹底隔絕了他的氣息,體內的生命之火燃燒,快速修補著體內靈氣的虧空。
這注定是一個緩慢的過程。
一天後,秦炎離踉蹌著走了出來,他的傷勢比唐陽重的多,衣衫破破爛爛,氣息異常萎靡,小腹上還有數道堪稱猙獰的傷痕。
當他的視線看到正在一旁打坐的唐陽時,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好似受到了重創。
唐陽對秦炎離笑著點點頭,只是盤膝修煉的姿勢並沒有變。
第三個出來的人竟然是十機,這讓唐陽有些錯愕,只是當他看到十機身軀上的靈力異常收斂時,點了點頭,看來看出了細線的人並不只有他一個。
在十機出來之後的幾個時辰後,姑塵和段飛同時出現,只是兩人的傷勢並不樂觀,姑塵的衣袍都被鮮血染紅,很是悽慘。
段飛在看向唐陽的目光中明顯帶著詫異,顯然是沒想到唐陽比他更快,而且看樣子還出來了不短的一段時間。
特別是當他意識到他和姑塵竟然是最後出來的兩個人時,臉上的神色更是無比難看。
幾人各自養傷,唐陽很自然的無視了段飛仇視的目光,他的全部心思都在那紫色的大陣上,憑著直覺,這一座大陣的危險程度,肯定在黃色大陣之上。
三天時間匆匆過去,那大陣好似有著自己的靈性,好似在等待著眾人傷勢完全恢復才會開啟下一關。
淡黃色的大陣淡化,最終分化為六道完全相同的令牌懸浮於六幫人身前。
上方宛如天穹般的紫色大陣緩緩落下,眾人生出錯覺,這不再是一座大陣,而是一個世界即將砸下!
“各自派出一人,走到城池正中心……”
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唐陽止住了蕭散想要上去的想法,小聲解釋了幾句,身形躍上半空,一股無形的力道託舉著他,將他帶上了半空。
當唐陽看到這一座紫色城池時,儘管心底有所準備,但還是忍不住倒吸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