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陽注意到下方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此地現在說是落針可聞也不為過,甚至寂靜的有些讓人感到害怕。
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要這方圓百里的地方,從此以後對承認唐家的最強地位,除了保護其安全外,每年還要上繳一定比例的靈石”
這話雖然說出口時輕飄飄的,但落到眾人耳中那完全又是另外一種情況。
就像是一杆重錘,即使他們這些人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但實際說出來時,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若說這裡最不驚訝的人,那第一個是石獅,第二個肯定是白鋒。
此時的石獅看向唐陽的目光還帶著些許心悸,當初唐陽施展的那一道恐怖術法現在想想他都有些心顫,甚至以往面對比他實力強大的多的武者時,都沒有那般過。
白鋒心裡閃過無數念頭,雖然知道唐陽要幹什麼,但實際知道時還是忍不住重新考慮他們之間的關係。
稱霸這可以說是每個勢力都有的想法,但說跟做那完全是兩回事。
尤其是現在,除了這方圓百里的十幾個勢力外,還有對他們來說算是龐然大物的封靈師聯盟甚至象徵著月河王朝的右射親王在。
這些外界因素加在一起,本來能說出這話就是一種勇氣,可偏偏他們覺得荒謬的同時又覺得有一定的合理性。
落玄虛忍不住多看了唐陽幾眼,就連蔣墟也錯愕了一瞬,但轉而臉上都是贊同,他們所處在的位置不同,有些事情一眼就能看清楚。
要說現在誰最無奈,那肯定非左射親王莫屬。
雖然這一次他算是月河王朝的全權特命使者,但這全權可不是一昧的向著唐陽,雖然他也有這種想法,但事關整個月河王朝,他也不敢大意。
即使之前王朝確實對唐家有愧疚,可一旦開了這個先例,以後的局面可能會越來越難以控制。
但讓他更加糾結的是,這一次出現,念無上的態度很是曖昧,似乎隱隱間有著滿足他一切願望的打算,若是將目光看的長遠一點,或許這對他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樣一衡量,他心裡頓時有了答案。
下方的人群已然從最初的錯愕變成了憤怒,能來到這裡的人本身就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長年的互相爭鬥更是讓他們知曉話裡的隱含義。
一想到一個之前從來都不入流的玄清城唐家從此騎在他們頭上,任誰心裡也不好受。
“哼,這是讓我們認唐家為主了?我們這些人好歹也是多年的老資格者,什麼時候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也騎到我們頭上來了?”
冰冷的哼聲配著靈力的擴散,只是說話間的功夫,整個演武場的氣溫就下降了不少,甚至一些修為不濟的人已然嘴唇都在發抖。
說話之人正是王家現今的家主王勝,雖然他只是碎魂境的修為,但在場絕大多數人在他說話時都忍不住施展手段抵擋,可見他的不尋常。
唐陽眉頭一挑,原本以為這一次會是一些小土匪小幫派來當出頭鳥,但這個王家還真是有點不好辦。
這王家距離玄清城有著一段距離,算是這附近的一座最強城池也不為過,但因為名字上的問題,他們不能稱為王城,但那座城池的規模還是遠遠超過他們。
可以說,如果不是這一次月河王城也派人前來,這王家家主無論如何也不會來。
聽到他的話,一些向著王家但明面上不敢表露太多的人紛紛附和,
“林某支援王勝家主的話,唐家雖然整體實力較高,但是根基畢竟太薄”
“就是,而且這種行為讓一貫喜歡自由的我們怎麼接受的了?各位說是不是啊”
“甚至照我看啊,我們可以聯合起來,但是這老大的位置嘛,讓王家來當得了”
“唐家少爺雖然天賦驚人,但遠水可解不了近渴”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讓在場很多舉棋不定的人有些恍惚,特別是那些本來就不習慣這種場合的人,更是容易被情緒所左右。
眼看那些小匪幫等的老大都開口,而這些人中實力最強的石獅一直未開口,一個彪形大漢上前一步道,
“石獅兄弟,你為何不表態?難道你也向著唐家?”
石獅心裡一咯噔,最不想看到的還是來了。
沉默半響,石獅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在王勝陰冷以及落玄虛等人的玩味下,大聲說出了答案,“我……支援唐家”
那彪形大漢和他算是私交甚好,原本只是一句戲謔的話,但石獅真的從嘴中說出這話時,不但是那彪形大漢,就算是其他的一些匪幫幫主都是錯愕不已。
王勝的目光更加陰冷,若是現在可以動手,他甚至想親手掐死這石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