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踏著露水,陳縱橫出現在寧平村後山之上。
一眾王家子孫,正於寒風中,穿著單衣,跪在墳前,膝下是堅硬的土地。
王孟德跪在正前方,僅僅過了一天,就已經鬍子拉碴,形容枯槁,眼底含血,完全沒有往日,身為家主威風八面的樣子。
“總裁!”
監視這些王家子孫的,是陸展鵬手下的人,他們看到陳縱橫後,齊齊低頭恭敬應道。
王家眾人,木然的向陳縱橫看去,眸中盡是哀求討饒的神色,平時他們養尊處優,哪裡受過這種待遇。
這一天一夜,他們吃的都是粗茶淡飯,量也僅僅是餓不死就行,衣服更是隻有一件單衣,除上廁所以外,都不得離開跪的地方,地獄恐怕也就是這樣吧?
然而陳縱橫穿著風衣,揹負雙手,淡淡點了下頭,全程沒有理會他們,直接走到墳前,點了六炷香,依次插在墳前。
“爸,媽,不孝兒縱橫,恐怕有段時間,不能來看你們了,今天給您二老上三炷香。”
說著,陳縱橫當即雙膝跪地,依次在雙親墳前,磕了六個響頭,這次他特地卸去了氣勁,起身時額前已血紅一片。
陳縱橫伸手,撫摸著表面粗糙的墓碑,以及周圍荒涼沉寂的場景,眉目不由得皺起。
“這地,這墳,這碑,實在太簡陋了,等孩兒再歸來時,便用罪魁禍首李黑白的血,祭奠蒼天萬物後,給您二老遷墳厚葬!”
盛怒下,陳縱橫攥緊雙拳,一股恐怖的氣息,如怒濤一般,瘋狂的向外湧起,震懾的眾人跪伏在地,不能直起腰桿。
陳縱橫氣勢如虹,直衝雲霄,就連這後山之上的積雲,也在這絕強無匹的氣息下,紛紛向後退去,陽光灑在陳縱橫身上,彷彿鍍上一層金邊,煌煌如神!
拜祭之後,陳縱橫與鄭軒離去,直接來到長河機場,那日奚千軍砸爛的飛機,已經被拉走了,萬同籌和從雲正在等候著。
這次南下,萬同籌直接租了一架私人飛機,夢想鄉也暫時交給手下打理,陳縱橫到達後,四人登上飛機,向雲明機場飛去。
雲明省位於九州西南,叢林密佈,毒蛇猛獸,古宗氏族,地理、人文各方面的條件都十分複雜,而希烏族的祖地,就位於九州國境便一個縱橫千里的深山之中。
那裡是不可能有機場的,所以飛機在最近的城市中降落,陳縱橫直接買下一輛越野車,由鄭軒駕駛著向希烏族祖地駛去。
雖然一路都是泥濘的土路,但好歹是還能走,要知道在西南邊境,很多地方是連路都沒有的。
行駛了四個小時後,一座高聳入雲的皚皚雪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這座綿延千里的雪山,如同一條盤踞在九州腳下的白龍,蜿蜒逶迤。
“陳先生,這座雪山名為白玉山脈,是我們希烏族的聖山,很快我們就能看到我們希烏族,世世代代繁衍生息的祖地了。”
看到這座雪山,萬同籌和從雲虔誠的張開雙手,用陳縱橫從未見過的手勢,低下頭向著雪山祈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