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來拍院子的門時,衛澈正好出去了。葉若被小月急匆匆得從院子裡拉出來,她一臉疑惑地小跑著,跑在她前頭的小月邊跑邊粗喘著氣,告訴著她訊息。
“五小姐,夫人...夫人落水了,好像快不行了,她說她想見您。”
葉若微微一驚,她的眉頭皺了起來,不禁問道:“怎麼會落水,把我不在的時候發生的事全部說給我聽。”
路上小月把發生了什麼悉數都說給了葉若聽,著重講了夫人在老爺被帶走和周秘書死後發瘋跳湖的事情,說著還感慨夫人和老爺真是伉儷情深,她還絮絮叨叨得囑咐葉若多安慰安慰夫人。
葉若不由得勾起嘲諷的笑容,這哪是為了陸司常,分明是因為周離,為了竹馬的死悲痛欲絕一心求死,在外人眼裡倒成了伉儷情深,實在諷刺。
等兩人站在門口時,才發現院子裡其他的太太和小姐少爺們,已經站在門外多時了,看來他們也知道沈繡芝不行了的訊息了。
陸風晴一看到她就露出極淡的微笑示意,她的孃親程美鳳也微微頷首,臉上是濃濃的不安和驚嚇,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勁兒來。裴蝶抱著阿澤,給他在擦臉,沒有把眼神分一絲給葉若,葉若倒是無所謂,他們已經撕破了臉皮,也沒有必要敘舊示好了。
“五小姐,您可算來了,夫人一定要見您,她說不見到您就咽不下最後一口氣。”跟了沈繡芝幾十年的陪嫁丫頭小翠,她如今也三十有六,但卻至今未嫁。剛剛沈繡芝發瘋時,她正去外面置辦春天的衣裳,卻沒想到回來時夫人已經不行了。
小翠複雜得看著葉若,夫人和小姐討厭這位五小姐她是再清楚不過了,沒想到彌留之際,夫人最後一個想見的人居然是她。
她開啟了房門,看著葉若慢慢地走了進去,心下嘆了一口氣。
葉若不知道沈繡芝能有什麼可以和她交代的,還是在彌留之際,她自知她和沈繡芝的關係並不好,雙方都互相生厭,能一起在這個屋簷下生活已經是一個奇蹟。
床前掛著粉色的紗簾,像是個少女的臥房,葉若輕輕挑開紗簾,看到了躺在床上了無生氣的沈繡芝。她定定地看著床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看的很專注,專注到葉若也不由自主隨著她的視線一起看去,只是個木雕的鳳凰圖,這有什麼好看的?
“你來啦。”沈繡芝冷不丁地突然開口,把葉若嚇了一跳。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找了把椅子坐下,語氣說不上冷漠,畢竟已經是個半個身子入黃土的人了,她也沒必要再針鋒相對了。
“你有什麼要和我說的,我自覺和你沒有多少情誼。”
沈繡芝也不生氣,反而輕笑出聲,要是平時那個飛揚跋扈的她,早就對葉若冷嘲熱諷起來了。
“你放心,我現在也一如既往的討厭你,就像你厭惡我一樣。”沈繡芝淡淡地轉過頭,定定得打量著葉若,當年小小的女孩長大了,時光真是蹉跎,“我想和你做交換。”
“交換什麼?我似乎沒有可以和你交換的東西吧。”葉若挑了挑眉,眼中也是疑惑重重,她有能讓沈繡芝想得到的東西麼?
沈繡芝慢慢地坐起身,她氣喘吁吁地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張被摺疊的字條,顫抖著將它遞給葉若。
“這是什麼?”
葉若疑惑地接過,在沈繡芝眼神示意下將它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五個大字,刺痛了她的神經。
“陸澤今夜跑。”
葉若猛地抬頭看著沈繡芝,萬分激動地捏著這張字條,因憤怒和激動聲音有些顫抖:“哪裡來的,這是什麼字條!”
沈繡芝幽幽地看著她,沒有血色的唇瓣輕起:“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告訴你。”
“我答應。”
沈繡芝淺淺一笑:“你別那麼快答應,還沒聽我說什麼呢。”
葉若緩了一下,頭腦慢慢冷靜下來,是了還不知道沈繡芝的條件是什麼,萬一是什麼讓她一起死的要求,她知道了這字條的秘密也無濟於事了。她原本激動地面龐冷靜了下來,沉著聲道:“什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