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澈從巷子裡出來時已經黃昏,路上行人已經三三兩兩,該是每個家庭團聚的時候了。他正欲回陸府去和葉若匯合時,一道女人獨有的纖細嗓音自他對面響起。
“誒,你叫什麼名字?”
衛澈往聲音來源處一瞥,一群人擋在了他的前路。其中一個穿著紅色中式長裙,披散著黑色長髮,面容姣好的女人一臉高傲得等著他回話,看起來她是這群人的老大。
衛澈沒有理她直直得穿過了人群,可以說是無視她到了極點。傅搖曳身為墨堂的二當家,全上海報的上名號的哪個不是賠笑著巴結她,這人是個什麼東西,竟敢不回答她?
傅搖曳一揮手,身後的隨從們一下子堵住了衛澈的去路,呈包圍之勢把他困在了人牆之中。
衛澈饒有興致得挑了挑眉,看著人牆自動散開一條路,傅搖曳得意地盯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衛澈淡漠得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女人,嗯長得還過得去,可是比起葉若可是差遠了。
“你是外鄉人?見到墨堂的標誌也敢這麼和我說話?”傅搖曳驚奇得看著這個和她大哥一樣俊美無鑄的男人,沒想到性格是這麼的傲慢,真是...太喜歡了!
“沒聽過,可以讓道了麼。”衛澈的語氣變得溫柔,若是葉若在場,便能感覺到衛澈是瀕臨生氣的邊緣了。
傅搖曳走到了衛澈的面前,紅唇微張,從胸口拿出了一塊黑色的牌子,曖昧得和他眨了眨眼:“我叫傅搖曳,我很喜歡你。要是想我了可以拿著這個來墨堂找我,我的大門永遠為你開啟。”
衛澈慵懶得掀了眼皮,看到了黑色的牌子上寫著大大的‘搖’字,接過了牌子,他冷冷得道:“可以走了麼。”
“當然。”傅搖曳對他隔空送了個吻,“要記得來找我哦。”
會來找你就怪了,依他的性格,扔了才是他會做的事。衛澈暗暗用指腹摩挲著這塊牌子,他早有耳聞墨堂在上海的勢力,傅家掌管著上海所有的碼頭,所有人想做生意就必須討好傅家給他們的貨船靠岸,所以傅家的墨堂,是他們必須巴結的存在。
傅搖曳是傅家的二小姐,將來或許會有點用,衛澈眯了眯眼,難得沒把牌子丟掉,卻也嫌棄得把它塞在了口袋裡。
等到衛澈到葉若面前,在她疑惑的視線中把牌子丟在了桌上。
葉若詫異得拿起牌子,正面是墨堂的黑色蓮花紋路,背面是一個‘搖’字,她驚訝得張大了嘴巴:“你碰到墨堂的人了?你沒事吧!”
衛澈鬆了鬆袖口,坐在了葉若的面前:“能有什麼事?你把這塊牌子拿著,將來或許有用。”
葉若捏著手裡的牌子,表情欲言又止得看著衛澈,她笑了笑:“這還是你第一次送東西給我呢。”
衛澈正在喝茶的手僵了僵,好像的確是第一次送東西給她。他不自然的換了個坐姿,看著手裡的茶盞:“送了就送了,以後若是還有好的,都送你就是。”
葉若看著他彆扭得樣子,開心的笑了笑:“嗯。”
太陽最後的一絲光亮也吞沒於黑暗,輝月照亮了沉寂的天空,夜晚來臨了。
葉若換上了隱蔽的黑色衣服,今天無論如何是要去問清楚裴蝶的事情,夜深人靜想來也不會有人發現她,況且還有那個人會保護她。葉若餘光看到衛澈始終在陰影處跟著,她眉眼一彎,就像今晚的月亮。
裴蝶住在葉若院子的東邊,今天陸司常似乎是商會有事,他不會回家過夜,也好,這樣就沒人會來打擾她的計劃了。
裴蝶正哄著阿澤睡覺,她拿著話本,一字一句得念著上面的對話。小阿澤的眼皮沉重得閉上,卻又睜開,復而閉上,迴圈往復。
“小雀仙對著恩公道:‘是您救了我,我願意為了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生站在火海里,摸了摸小雀仙毛絨絨的頭頂,溫柔的笑了笑:‘莫要再追隨我了,我從來都不需要你報恩。’他把變回原形的小麻雀托起,輕輕一吻,用盡全力把它扔出了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