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院長推開司馬曙臥房的門,一股酒氣撲面而來。司院長擔心地望向在沙發上睡覺的司馬曙,來到司馬曙近前。
他拉過椅子來,坐下,看著仍在熟睡的司馬曙,心疼不已。他在反思自己,這一生,為了事業,忽略了家庭,從來沒有關心過兒子。
到頭來,妻子離自己遠去,兒子亦不跟自己親近。如今,自己除了成功的事業,豐厚的家產,還剩下什麼呢?
守著偌大的家業,兒子卻過得如此痛苦。
終究是自己這個父親當得不稱職,他深感自己的一生錯了,這些年虛度了!
司言之院長凝望著兒子,司馬曙時而蹙眉,時而撫心,可見其心苦,令司言之愈加揪心。
司言之無比心疼,他決定,要放手些工作,迴歸家庭,追回妻子,補償兒子。
司馬曙醒來的時候,睜眼即看到了父親。他的面色一冷,問:“你怎麼來了?”
司言之問:“你為什麼要喝那麼多酒?”
“與你無關”,司馬曙冷冷地說完,坐了起來。雲姨為他端來一杯蜂蜜溫水,放下後,看看這對關係冷淡的父子,識趣地離開了。
她想為這對久不見面的父子製造機會,奈何司馬曙不肯給司言之機會。其實,他不是不肯給父親機會,而是他早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生活,習慣了冷清。
司言之並不怪兒子待自己冷漠,他繼續關切地說:“兒子,爸爸是心疼你,你如果有什麼難題,告訴爸爸,爸爸就算傾盡所有,也要幫你解決”。
司馬曙聽到父親這番肺腑之言,不但不為之觸動,反而生氣地說:“爸爸?這些年我只知道陸七安有爸爸,陸伯伯的溫情和呵護,我不知道我的爸爸是什麼滋味,是甜還是鹹。我已經三十歲了,你現在來讓我認你做爸爸,不覺得已經多餘了嗎?”
司言之沉默不語,是啊,在兒子需要爸爸的時候,自己一天也沒有盡過責任,現在兒子已經大了,還要爸爸有什麼用呢?
不過,他不會放棄的,他要努力補償兒子,將這些年缺失的父愛,一併補給兒子。
他對司馬曙說:“兒子,你怨爸爸,爸爸都知道,你放心,爸爸會補償你和你媽媽的”。
司言之說完,未等司馬曙回話,站起來就離開了。
來到客廳,雲姨在等他,見他下來,關心地問:“司院長,怎麼樣?”
司言之搖搖頭,對雲姨說:“雲姨,陽陽就拜託你了”。
雲姨點點頭,她知道,這對父子,又沒有和平共話,司馬曙一定不領情,司院長才無奈地離開的。
如果是這樣,自己便勸勸司馬曙吧!她看司院長情緒低落地離去,便上樓來看司馬曙,見司馬曙怒氣未消,便沒有直接開口勸言,而是說:“陽陽,司院長守了你兩個小時,他很擔心你的”。
司馬曙固執地沒有說話,不過,他放在大腿上的手,無意間往前搓推了一下。
這個動作暴露了他的內心,他對爸爸其實是半恨半怨,他也期盼親情,期望一家人團圓,開心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他對司言之說的重話裡,其實飽含委屈。
尤其是他注意到爸爸疲憊的臉色,略彎的胸椎,那是常年低頭做手術,累彎的脊背。
他的內心深處,是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