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瑭解道:“苓桂術甘湯組方嚴謹,體現的就是張仲景用藥簡單有效之精神。此方雖只有四味中藥組成,卻可治本”。
“願聞其詳”,司馬曙難得一本正經。
周瑭見他求知若渴,便耐心為他講解:“我媽自覺心悸、氣短,心電圖卻無異常,皆因水溼痰飲上凌心肺而致。而水溼痰飲的形成,是因中陽不足。”
司馬曙點頭,他雖然不懂什麼水溼痰飲,卻未打斷周瑭,聽她繼續說下去。
“病痰飲者,當以溫藥和之。因此,用桂枝,溫陽化氣,平衝降逆。茯苓滲溼從小便解,白朮健脾燥溼。此四藥合用,溫而不燥,標本兼顧,我媽用自然合適”。
周瑭說完,復問司馬曙:“你能聽懂多少?”
司馬曙沉思道:“嗯,就是不知道什麼是水溼痰飲”。
周瑭笑曰:“中醫的陰陽五行、臟腑經絡、精氣血、津液以及邪氣等理論,著實虛渺,難以想象和理解”。
司馬曙點頭,說:“不過,我卻覺得很有道理,比如我的患者做手術後,出現便秘的症狀,此因手術中出血過多引起腸道乾燥,你們中醫稱之為‘無水行舟’。這很形象,很貼切,水乾則舟難行,也不是很難理解”。
周瑭誇道:“你能理解到這一層,你已入了中醫的門了。”
周瑭略一思索,說:“還有一個出名的療法,也是來自對生活的觀察”。
“什麼療法?”
“術後尿滁留,可以採用‘提壺揭蓋’法,以蘇葉等宣肺氣以利小便。所謂‘提壺揭蓋’,即是開啟壺蓋,進入空氣,則水倒出順暢矣!”
司馬曙不禁感嘆:“有道理”!
周瑭點頭,說:“咱們繼續說水溼痰飲吧!”
“嗯,好,您快講講”!
周瑭自抽屜裡拿出紙來,又畫了那口鍋。韓紅梅看他們二人探討醫學知識,便悄悄地回臥室,關上了門,將空間留給了他們二人。
他們二人,平時忙於工作,難得相見一回,還是讓他們有個敘說梯己話的空間吧。
“這鍋中之水,本是益水,可滋養周身。可當柴火不旺,即陽氣不足時,水便不能蒸發,以致停留體內,形成水溼痰飲”。
“哦,明白了”,司馬曙說道。
“你確實聰明,而且悟性頗高”,周瑭不由得對司馬曙大加讚賞,然後問他:“不過,你已經是心外科的主力了,何必再費精神去研究中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