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剛落,司馬曙高大英俊的身影壓至眼前。
周瑭的心跳加速了兩拍,一股欣喜衝上來,甜美的笑容自然展現出來。
陸七安為周瑭介紹:“這就是此園子的主人,心外科司馬曙”。
司馬曙冷冷地看了周瑭一眼,坐在周瑭的身旁,周瑭感受到了一股俊冷氣息。
周瑭感知到司馬曙生氣,猜測他必是為了自己跟陸七安喝酒暢談一事而吃醋。即使自己與陸七安是坦蕩之交,司馬曙也是不悅的。
周瑭決定以柔過關,於是,晃著司馬曙的胳膊,撒嬌說:“別生氣了,我錯了,我以後絕不跟其他的男生一起出去”。
司馬曙依然冷著臉,問周瑭:“你保證?”
“我保證”,周瑭舉手發誓。
司馬曙舒了一口氣,將心中的不愉壓制了下去。
陸七安看看周瑭,又看看司馬曙,略有所解,指著他們二人,說:“你們…你們兩個,哦”,陸七安指著周瑭說:“原來你是司馬曙的女朋友啊”。
周瑭點頭“嗯”了一聲,司馬曙冷冷地對陸七安說:“你既然知道了,以後就離她遠點”。
陸七安不接司馬曙的話,反倒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半年多了”,周瑭回道。
陸七安埋怨道:“司馬曙,你說你夠兄弟嗎,咱倆自小一起長大的,這麼長時間了,你居然瞞著我,你的保密工作可是做得真好啊”。
司馬曙冷冷地回道:“難道我娶媳婦,還要向你請示不成?”
陸七安捂著心口,故作痛心之態,說:“你這是典型的見色忘義啊”。
司馬曙並不理他,將周瑭的手攥起來。
“您要的清酒”,為陸七安開門的那名中年男人,搬來了一罈酒。
陸七安問:“我和周瑭這梅花酒喝得挺好的,為什麼給我們換清酒?”
中年男子一笑,並不說話,而是直接將那壇梅花酒搬走了。
陸七安表示反抗,問司馬曙:“哎,司馬曙,你幹什麼,我要喝梅花酒,不喝清酒”。
司馬曙看了他一眼,並不回他的話,反而警告陸七安道:“以後,別跟我女朋友喝酒”。
“司馬曙,你別喝酒了,改喝醋吧”,陸七安看著司馬曙倒酒,不滿地說道。
周瑭端起清酒來,嚐了一口,點頭說:“嗯,我終於知道炙甘草湯所用的酒是何味了”。
司馬曙抿著的嘴舒緩了下來,他很欣慰,周瑭果然知他的心。跟聰明人在一起,輕鬆,不必事事告知,抬手投足間,心意已通。
陸七安卻不解,問道:“什麼炙甘草湯?什麼酒?”
周瑭回他:“司馬曙這是讓我一邊品酒,一邊學習知識。炙甘草湯是我們中醫治療心動悸的名方。方中以清酒為使,令病人宣通百脈,流行血氣,則經絡自然流貫。”
“哦”,陸七安方才明白,不過,他依然問道:“司馬曙一個西醫的醫師,不是經常以西醫對心臟病的搶救為榮嗎,怎麼會對什麼甘草湯感興趣啊?難道這個方子能搶救心臟病的病人?”
周瑭看向司馬曙,司馬曙無意向陸七安解釋。周瑭只得繼續解說:“我在本科實習期間轉科的時候,心內科的老師們對我們中醫確實不屑,不過,他們確實對炙甘草湯非常認可。從臨床效果來看,炙甘草湯對功能性心律不齊、心悸、氣短等確有緩解奇效。”
陸七安點頭,端起清酒來嘬了一口,問道:“那這個清酒有什麼講究?”
周瑭答道:“《周禮》中記載了三種酒,一種是事酒,一種是白酒,一種是清酒。這三種酒為米酒,都是米加酒麴做成的。”
陸七安品了一口,點頭稱是:“果然是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