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晚,依舊悶熱難當,但山上卻很涼爽。魔君連日趕路,洗漱了下,正躺下準備休息,突然聽到了西邊山下傳來喊殺聲。
魔君從床上跳起來,走出營帳,看西邊山下四處是火。他如今修為,自然能夜視,山下是獸人對聯軍發動了進攻。
“陛下,你休息夠了吧?”霍去疾走了過來,“臣上山前,就和白無起將軍商量好了,只要我發出訊號,他立即率領早前埋伏好的獸人對聯軍發動進攻。而我,也會率領山上的魔神軍立即攻下去。”
“突然襲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集中優勢兵力,開啟缺口,突圍。”魔君點頭道,“不錯,時機也很準。”
“還得陛下配合。”霍去疾笑道,“這東面的聯軍,是不會知道西面發生了什麼,我已經派兵在加固防線。陛下就配合,偶爾巡視,讓東面的聯軍知道你在山上,而且還準備死守。”
“也只有我在山上,他們才不會懷疑。”魔君道,“霍將軍,朕為你斷後。”
霍去疾抱拳,率領魔神軍衝了下去。魔君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西面山下,白老大命令白川率軍狙擊獸人大軍。他自己則親自堵在山下,他已經猜到霍去疾的計劃,若是堵不住魔神軍,他們開啟缺口與獸人大軍接上,那麼就再也擋不住他們。
白川高坐馬上,指揮大軍,要把獸人逼退。這些無意識的獸人,雖然戰力不強,但是不畏死,看到人就像看到了食物。
白無起在後面驅動,完全不顧側翼,集中所有獸人,打通到山下的路。獸人大軍如一股兇猛的洪流,衝向聯軍。
一開始,聯軍被這餓狼一般的獸人撕開了口子,被逼退。這些獸人,就是死也會咬掉聯軍一口肉。聯軍久與獸人作戰,仍然不習慣眼前的淋淋的場景,袍澤的哀嚎,讓他們奮勇,可依然擋不住餓瘋了的獸人。
白川跳下馬,吩咐了幾句,去了後方。不一會,後方傳來震動聲,只見數萬頭被蒙著眼的野牛衝了過來。
白川騎在野牛王身上,所有的野牛似乎都在聽她的指揮。聯軍早已讓出一條大道,牛群洶湧而過,衝向獸人大軍。
瞬間,獸人被沖垮,獸人的攻勢被徹底堵住。野牛發了瘋的猛衝,沒有意識的獸人,很多被直接踩死。
“殺啊。”
聯軍士氣大振,發動了總攻。原本獸人大軍對左右兩翼不管不顧,想快速打通到山下的通道,好與山上下來的魔神軍接應上。但是,此刻,他們被全線壓退,甚至有被包圍的風險。
白無起在後方,看著那衝殺過來的聯軍。那個騎在野牛王身上的白袍女將,格外耀眼。他輕嘆,人類真是人才輩出。
“火騎兵,衝。”
白無起一聲令下,身後軍團,如一線紅色火焰,衝殺而出。白川看著衝過來的那團火紅,氣勢逼面而來。
瘋狂的野牛,被火騎兵直接一槍洞穿。白川大驚,這樣下去,這群野牛會被打亂,還有可能調轉身,衝向自己。她夾緊野牛王的肚子,轉向右側。
“哞哞……”
野牛王長吼,所有的野牛跟著右轉,似乎就要衝入山林。火騎兵並不管野牛群,他們直接殺向聯軍。如一股火紅的岩漿流,所過之處,聯軍瞬間被沖垮。
攻守之勢,再次發生了變化,火騎兵朝山下衝去。
此時山下,霹靂雷的聲音震天響。原本,白老大在山下魔神軍必過的區域,埋下了大量的霹靂雷,只等魔神軍衝下來,就放火箭點爆。哪知道,魔神軍快到那片區域的時候,先放火箭,把霹靂雷點著了。
霍去疾對霹靂雷研究很深,他居然能精確把握霹靂雷爆炸的時間。當一片巨響過後,聯軍還未反應過來,魔神軍已經從漫天的煙霧中衝殺了出來,聯軍措手不及。
幸好,山下的路不大,聯軍早前就擺好了拒馬陣。這拒馬陣,是白老大在一本古兵書上見過一次。雖然只有寥寥數言,白老大卻記住了。
拒馬陣前,人馬俱碎。
這八個字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白老大後來研究,為什麼這麼強的的陣法,僅僅只見過一次,史書上無數的精彩大戰,也未曾見用過。
後來發現,原來這拒馬陣條件極為苛刻。首先是那長槊,及其難造,耗時又久,稱三年造一槊,可見其造工精良。
這長槊的堅硬程度,簡直匪夷所思,刀劍砍下去,只會發出鏗鏘的聲響,不會折斷。槊杆極韌,槊纂極堅,槊鋒極銳。
陣前,頭一排是巨大的盾,盾的間隙之間,是那寒光閃閃的長槊。
第一排持槊跪坐,長槊斜向前,第二排長槊平向前,第三排槊架與前排士兵的肩頭,斜向前。
衝下來的魔神軍,即刻衝陣,在他們眼裡,這種陣法,碾壓而過。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衝在最前的魔神軍,人馬都被洞穿。後面的剎不住,也被刺穿,長槊上,像是穿了串。
血氣撲面而來,握槊計程車兵抽出長槊,倒了一地的屍體。魔神軍震驚了,這是什麼?如此堅韌。霍去疾,深深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