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上,吳建新這話已經破壞了焦富榮的好心情,所以他乾脆沒有理會,而是拿起筆批閱起面前文書。
見他這副樣子,吳建新只得繼續說道:“大人,吳百戶既然已快卸任,那卑職補缺百戶的事情,您看……”
聽得這話,焦富榮停下來了手裡的筆,抬頭說道:“這事兒你不能著急,回去等信兒吧!”
又是等信兒?自己都等了七八年了,這明顯是在敷衍自己……吳建新心中暗道。
他自然不能就這麼走了,要是吳老百戶卸任他不能補上,就不知道又要等多久了。
“大人,卑職這兩年的全部進項,除了留點兒錢和母親吃飯,剩下銀子可都給您打點去了!”吳建新頗為動容道。
他做了總旗之後,每年的進項還是有一些,加起來都拿給焦富榮三四百兩銀子了。
聽了吳建新這番話,焦富榮的怒火陡然迸發,直接把手裡的筆拍在了桌子上。
“吳建新,你他媽好大的膽子!”焦富榮目光冰冷道。
站在下面的吳建新勾著身子,連連道:“大人恕罪……”
“你還真是無利不起早啊,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是懷疑本官把你的銀子吞了?”焦富榮指著吳建新質問道。
事實便是,銀子還真就被他給吞了,焦富榮這等卑鄙小人,就是喜歡欺負老實人。
眼下這個局面,已經瀕臨撕破臉皮的風險,吳建新不敢冒這個風險。
所以他只能解釋道:“大人恕罪,不是卑職懷疑您,而是補缺之事家中老母日日催問,卑職不得已才來問個明白!”
“家父亡故多年,補缺之事一直每個結果,所以……”
沒等吳建新解釋完,焦富榮早就不想聽了,只聽他擺手道:“行了行了……就你那點兒錢,也就到千戶大人哪兒了,這上下可都是要打點!”
說道這裡,焦富榮面露微笑道:“要麼,你再拿錢來,要麼……回去踏實等著!”
對焦富榮來說,吳建新都是他的提款機,該坑的錢還是要坑的。
吳建新不由皺眉,他現在哪有什麼錢,難道補缺之事又得黃了?
想到這裡,吳建新越發的氣不過,他現在有砍了焦富榮這死胖子的心思。
但他也只是想想,他也有妻兒老小,把眼前這廝砍了一家人都得死。
但這樣明擺著被人欺負,還是讓吳建新窩火不已,他更是沒臉回去見自己兄弟。
“大人,那卑職告退了!”吳建新行禮道。
焦富榮重新拿起筆,身子往前探了探後說道:“快回去籌錢吧,要不這百戶的位置,就真不好說了!”
吳建新退了出去,當他踏出千戶所大門後,便見自己兩位兄弟正等著他。
“大哥,怎麼樣了?”秦宜川急忙上前問道。
吳建新搖了搖頭,然後道:“焦百戶讓我籌錢去!”
沒等秦宜川說話,後面的孫亮開口道:“那王八蛋就是千戶大人面前的一條狗,大哥……你還真指望著他替你辦事?”
“咱就是有再多銀子,也填不滿那無底洞!”這一點孫亮看得很透徹。
可說這些有什麼用呢,該想辦法還是得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