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可以對你網開一面,但你那孫子……卻不能輕易放過!”朱瑜雋冷聲道。
此刻黃玉成根本不敢求情,因為在他身後還有整個黃家,還有整個派系的人需要他庇護。
“一切但憑皇上處置!”
“這些摺子裡面,全都要求將黃明軒交三法司審理,你覺得怎麼樣?”朱瑜雋沉聲道。
“微臣不敢妄言,一切請皇上聖裁!”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黃玉成已猜到皇帝不會把人交給三法司,那樣正好就中了秦黨的計。
“姜合!”
“奴婢在!”
“傳令給東廠,讓黃庭把黃明軒帶入東廠大牢,嚴加看管!”
“遵旨!”
聽到皇帝最後這番話,黃玉成心裡安定了不少,皇帝說的是看管而非審訊。
“黃閣老!”
“老臣在!”黃玉成抬頭道。
“你退下吧,這兩天就待在家裡,免得多生事端!”
皇帝這話的意思是,讓他不要串聯官員和秦黨對抗,那樣不好使得事態降溫。
雖然對此心有不怠,但此番確實是自己這邊不佔道理,所以黃玉成必須嚥下這口氣。
“微臣遵旨!”
“回去吧!”
黃玉成再度向皇帝叩首,然後顫顫巍巍從大殿內退了出去,背後則是皇帝冰冷的目光。
“皇上,奴婢這就派人去東廠傳旨!”姜合勾著腰,不敢與皇帝直視。
“去吧!”
再說另一邊,秦延文府邸書房之內,孫學真和莊泰寧此刻都在。
“這次的勢造起來了,皇上這次必然要拿黃明軒的孫子開刀!”莊泰寧面帶喜色。
只不過此時,孫學真面帶憂慮道:“但只怕,皇上不會允准三司會審此案!”
莊泰寧點了點頭,這是極有可能的事情,皇帝不會被他們牽著走。
此時,坐在主位上的秦延文開口道:“皇上不會讓三法司會審是肯定的,但該造勢還得繼續,要讓天下人都看到,黃黨在朝中是人人喊打!”
要扳倒黃玉成,靠的不是一朝一夕之力,而是透過不斷累加的作用。
事實上,勝負的天平已在傾倒,而且是往秦黨一方在倒。
在最近的幾次事件中,都是他們主動向黃黨發難,說明他已經轉守為攻,佔據了戰略上的主動權。
再說另一邊的黃玉成,他從有玉虛宮出來之後,本想悄然離開,但還是被外面圍聚的朝臣們發現了。
這些人一窩蜂的湧了上去,有的質問黃玉成為何治家不嚴,有的乾脆讓他告老還鄉去。
好在這裡是皇宮,有錦衣衛的人維持秩序,黃玉成才沒有被這些官員們抓扯到衣衫。
在錦衣衛的人將官員們隔開後,黃玉成快步離開了玉虛宮外,這幾天他都會遵照旨意待在家中。
玉虛宮外那些官員的謾罵,完全沒有被黃玉成放在心上,他此刻只在考慮一個問題……
幾興風作浪的秦延文,皇帝對他又該是何等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