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話是這麼說,但陳嘯庭真正的意圖是,試試看裴輪是否真有要緊事。
瞭解到陳嘯庭時間緊張,裴輪連忙道:“大人這事兒再晚就可能來不及了,請大人給我一點點時間!”
看樣子這事真挺急的,盯著裴輪看了幾秒後,陳嘯庭才道:“給你半盞茶的時間!”
這讓裴輪喜不自勝,在感謝了陳嘯庭後,他才往一邊指著說道:“大人,還請借一步說話!”
陳嘯庭沒有動,而是瞥了一眼數步之外的幾名副千戶,後者很識趣的往後退了七八步。
陳嘯庭的威權,讓裴輪感受越發深刻,更讓他覺得自己這次沒找錯人。
“說吧!”陳嘯庭隨口道。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裴輪還是說道:“大人,南司一位副千戶要退了,卑職想求大人給個機會!”
給個機會,給個什麼機會?當然是升任副千戶的機會!
如今,陳嘯庭和沈嶽之間的關係總體來講是合作,但實際上卻很微妙。
說實話,他是不方便插手南鎮撫司事情的。
更何況,裴輪升百戶還沒多長時間,如今無論資歷還是功勞都不夠,升副千戶基本沒可能。
但也正因為此,這廝才選擇給自己找門路,然後求到了陳嘯庭這裡。
“機會?機會不是別人給的,得靠自己去掙……副千戶的位置,只要你好好幹一定會有,但這次不到時候!”
陳嘯庭這番話,既滅了裴輪的想法,又給了他一絲希望,讓他可謂是心情複雜。
“是……多謝大人指點!”裴輪躬身道。
但這讓他確定了一件事,陳嘯庭沒把自己當外人,否則就不該是跟他說這番話了。
所以,裴輪仍對未來充滿信心,只要跟著陳大人走,難道還怕沒好處?
“好了,你回去,好好辦差就是,錦衣衛不會荒廢有能力的人!”陳嘯庭沉聲道。
他做了指揮僉事,也就能代表錦衣衛說話。
“是……卑職這就回去,但大人慢走!”裴輪小心讓到了一旁去。
陳嘯庭向不遠處的幾位副千戶招了手,本人則往馬匹處趕去,鎮撫司大門內楊凱也疾步走出。
待陳嘯庭與諸副千戶上馬之後,楊凱才來到了陳嘯庭面前,然後稟告道:“大人,文書已經交出去了,東西全都派人送往了南城千戶所!”
“好!”陳嘯庭只吐出了這個字,然後就打馬離開。
隨行的副千戶們以及護衛的幾十名校尉,全都簇擁著陳嘯庭離開,很快原地只留下楊凱和裴輪。
“楊總旗,好久不見……今晚有空沒有,咱們哥倆去喝兩杯?”裴輪主動打招呼道。
雖然楊凱官職比他低,但人家是陳嘯庭的心腹手下,他裴輪可沒資格在人家這裡擺譜,反而還得主動拉關係。
“裴百戶,這……卑職可只能說聲抱歉了,最近陳大人管得嚴,咱可不敢喝酒誤事!”楊凱婉拒道。
他這還真不是找藉口,出於歷練他的目的,東署的一應機要訊息和文書,陳嘯庭都交給了楊凱來管。
這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他裴輪要是有這麼好的命,能一直跟著陳僉事就好了。
所以,此刻裴輪也只能無奈搖頭道:“那好,咱哥倆以後再聚!”
“裴大人慢走!”楊凱笑呵呵道。
二人告辭之後,楊凱看著裴輪那身體銀灰色百戶官服,眼神中卻毫無波動。
他楊凱有這麼好的機遇,怎麼可能盯著百戶的位置。
對他來說,這輩子升個正職千戶,才算對得起自己這番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