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好了,你把汪海帶回西廠去,隨便審問出些東西交差,但要儘快平息事端!”朱瑜雋語氣嚴厲道。
劉瑾忠依舊點頭應是,這次他是會替皇帝分憂,只不過順帶要把東廠坑一遍。
“奴婢領命,兩天之內會給皇上答覆!”劉瑾忠回話道。
實際上他的效率可以更快,但畢竟要給朝廷百官一個交代,審問的時間太短根本沒有說服力。
“去做事吧!”朱瑜雋冷聲道。
劉瑾忠第三次叩首後,才從地上站起身來,然後徐徐退出了大殿去。
看著劉瑾忠離去的背影,朱瑜雋此刻也心有懷疑,劉瑾忠是不是真的忠於自己!
雖然心有懷疑,但另一方面朱瑜雋又認為,劉瑾忠的膽子不可能那麼大。
簡單來說,無論司禮監還是東西二廠,都是皇帝的家奴,隨便找個由頭就可以按死,所以這些人根本不敢有歪心思。
也正是相到這裡後,朱瑜雋消除了對劉瑾忠的懷疑。
於是他再度閉上眼睛,雙手放於盤膝之上,嘴裡開始唸唸有詞起來。
再說另一邊,劉瑾忠出了大殿之後,才覺得後背一篇冰寒,全都是嚇出來的冷汗。
雖說這一切他都提前預料到,在行動上有一定準備,但方才一幕仍舊是在鋼絲上跳舞。
稍微一個不注意,他就可能調入深淵,然後萬劫不復。
好在,他現在度過了這一難關,接下來就看他的表演了。
眼下最要緊的事,就是去南城千戶所,把汪海這廝帶回他西廠的大牢內。
…………
在禁城另方向的國子監,此刻也因為汪海回京城的訊息,變得喧囂起來。
國子監的學子,差不多都有那麼些書生意氣,一聽汪海這個賣國賊回來了,個個都變得亢奮起來。
“汪海這個閹人,飽食君祿卻幹那賣國之事,簡直罪該萬死!”
“就是,我大明朝花費了多少力氣,才保靈泉府不失,他竟敢勾結胡人要攻下城池,不殺不足以平我等心頭之恨!”
學子們個個義憤填膺,彷彿汪海挖了他們祖墳一樣,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然而,卻聽一個聲音道:“諸位,汪海固然可恨,但直接殺了可就太便宜他了!”
“你們說,這麼大的事他會不會有同謀?這些人難道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這人才把話說完,當即就有人高呼道:“肯定不能放過這些奸佞!”
看見話題焦點被自己引導過來,李湘文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但隨即便被他隱藏。
“所以諸位,汪海絕不能落在廠衛手中,他們沆瀣一氣……怕是什麼都審不出來!”
李湘文這話一出,立馬得到了普遍認可,更有甚者直接問道:“那我們能做些什麼?”
“自然是去錦衣衛守著,讓他們把汪海交由大理寺審問!”李湘文斬釘截鐵道。
真要到了做事的時候,眾學子的熱情明顯降低了些,此刻竟無人再說話。
於是李湘文決定添一把火,於是他高聲道:“諸位,如今朝堂諸正皆上書參劾汪海,正是大勢在我輩正直之士的局面……”
“我等皆飽讀聖賢書,有浩然正氣,拳拳之心只為報國……而今,就是報國的時候了!”
說到這裡,李祥文站得更高了些,提起一口氣後喊道:“諸位可願隨我去錦衣衛走一遭?”
空氣安靜了幾息之後,學子們都喊出了“願往”二字,一股政鬥洪流由此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