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黃明軒立刻跪地道:“臣替家祖叩謝皇恩!”
俞培忠面帶微笑,滿是慈祥上前將黃明軒扶了起來,然後說道:“趕緊起來,帶咱家去見你爺爺!”
“是!”黃明軒起身道。
隨後,俞培忠便隨黃明軒一道,往黃玉成歇息的院落走去。
黃玉成此時已經醒轉,躺在床上的他此刻睜著眼,盯著床頂花紋直愣愣看著。
這時,外面響起黃明軒的聲音道:“爺爺,俞公公看您來了!”
終於來了……黃玉成心裡鬆了口氣,他還真怕俞培忠今天不來。
隨著黃明軒把話說完,只見俞培忠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臉關切問道:“閣老,你可好些了?”
在侍女的攙扶下,黃玉成從床上坐了起來,答道:“勞煩公公掛念,喝了藥後好多了!”
“可不是咱家掛念你,是皇上他老人家放心不下你,這才讓老奴過來看看!”俞培忠笑呵呵道。
聽了這話,黃玉成掙扎著要從床上起來行禮,卻被俞培忠制止了行動。
“皇恩浩蕩,老臣……老臣感激涕零!”說完這話,黃玉成竟真的抹起淚來。
這演技,讓俞培忠也不得不感到欽佩。
“閣老,您老可得早些把病養好,這大明朝全靠您給撐著,皇上還等著您分憂解難呢!”俞培忠笑著說道。
俞培忠卻搖了搖頭,然後道:“這大明朝多的是忠直之臣,我這老朽之身,那還能為君解憂!”
“閣老這是說的什麼話,您老為百官之首,其實他人能替代的?”俞培忠面帶鄭重道。
這其實就是告訴黃玉成,在皇帝哪裡沒有人能頂替他的位置,讓他可以安安心心為皇帝辦事。
而這也是黃玉成最想要的保證,所以在聽了這話之後,他臉上在浮現出了些許笑意。
“俞公公言重了!”黃玉成擺擺手道。
談話的氣氛變得緩和,意味著自己的差事完成了大半,接下來就是讓黃玉成出力的活兒。
沒等俞培忠想好該如何表達,卻聽黃玉成主動說道:“老朽雖已老邁,但只要皇上有難處,我這做臣子的依然願意赴湯蹈火!”
“眼下,可不就有讓皇上憂心的事嘛!”俞培忠嘆息道。
既然是演戲,那就得演全套,於是黃玉成問道:“可是國子監那幫學子?”
“正是!”俞培忠一拍大腿道。
“這些人毫無規矩,目無尊長,著實可恨,今日差點兒沒把老夫和秦閣老給氣死!”黃玉成語氣不善道。
“閣老可有解決之法?”俞培忠問道。
黃玉成靠在背後的墊子上,想了一會兒後才說到:“對付這些人,可以用以文制文的辦法!”
“還請閣老賜教!”俞培忠問道。
“這些人巧舌如簧,既然他們喜歡辯論,那就找些比他們更能辯的人,去和他們好好講講道理!”黃玉成肅然道。
“哦?”俞培忠若有所思。
這時,只聽黃玉成喚道:“明軒!”
站在門外的黃明軒走了進來,滿是恭敬道:“爺爺!”
“你們翰林院多的是人才,還有許多去國子監授過課,你去把這些人罵走!”黃玉成沉聲道。
這是爺爺在給自己創造露臉的機會,要是這次把差事辦成了,就能入皇帝的眼。
“孫兒盡力去辦!”黃明軒語氣堅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