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此刻突兀出現的馬車,很容易吸引了學子們的注意力。
在馬車停下後,秦延文先從車內鑽了出來,緊接著黃玉成也從裡面除開。
兩位閣老到場,輕易就震懾住了全場。
至少這個時候,沒有人敢在喧鬧,學子們都盯著這兩位大佬,思索著這二位為何而來。
難道是自己這些人的“正義”行徑,得到了兩位內閣大臣的認可?
能想到這些的,必然是對朝政毫無思考的人,這樣的人在國子監內其實不少,這也是李湘文能輕易鼓動他們的原因。
只要給出一個偉光正口號,這些人就願意往前衝,對抗權威都毫不在乎。
下了馬車後,兩位閣老在兵卒們的護衛下,徐徐來到了“前線”。
原本秦延文等著黃玉成說話,後者由幾名兵卒小心攙扶著站在一旁,此刻跟沒事人一樣眯著眼睛。
“都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緊回去讀書去!”秦延文表情嚴肅道。
不得不說,秦延文說話極具分量,多數意志不堅者此刻萌生了退意,被同伴拉著才沒動彈。
“閣老,這就是叛國投敵的汪海,我們把他送到大理寺來受審!”李湘文開口說道。
秦延文知道這個李湘文,此人雖科考失利,但個人能力極其出眾,在國子監內網路了不少人為之趨勢。
當然,秦延文之所以知道他,也是因為李湘文屬於秦黨。
但此刻的李湘文,卻對他這位秦黨領袖如此無禮,這讓秦延文心頭怒火上湧。
“汪海該有誰審,自有朝廷法度為準,一些審訊如何進行,也有成例作為參考,你們怎能自作主張,強行要將汪海送入大理寺中?”
說到這裡,秦延文語氣加重道:“萬事講個規矩體統,難道你們讀了這麼多年書,連什麼是規矩都還不知?”
被秦延文如此鞭撻,多數學子都低下了頭顱,唯獨李湘文極其身周站的幾人,此刻表情仍帶堅定之色。
“閣老難道不知……有些事可以從權處置?”
說道這裡,李湘文接著說道:“汪海是太監,西廠是太監的天下,給他們審豈會沒有包庇?”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明朝的江山社稷,二位閣老到這裡來指責我們,又算是什麼事?”
“我若位列宰執,絕不會去刁難國朝忠直之士,而是會想盡辦法諫言君父,對汪海這等奸賊務必公正審訊!”
李湘文的這番話,直接將秦延文之前的話推翻,再度引起了學子們的高潮。
這可是懟當朝宰執,今天這事要辦成了,往後就多了些值得稱道的政治資本。
而李湘文的這番話,更加引起了秦延文的深思,因為這話裡有話。
那些人不滿他對黃黨妥協,一直都鼓動他和黃黨針鋒相對,但卻被秦延文壓了下來。
李湘文方才的話更像是一種宣言,讓秦延文意識到,自己可能壓不住下面的人了。
就在他準備出言反駁之際,學子們又大聲喧鬧起來,紛紛對李湘文的話鼓掌叫好。
這讓秦延文更是惱怒,就在他組織語言要反擊之時,卻聽一旁傳來了兵卒們的驚呼聲。
秦延文回頭一看,卻是黃玉成暈了過去,全被兩位兵卒給架著。
這一幕,讓學子們更興奮了,自己這些人打敗了當朝兩位內閣大臣。
事態,變得越來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