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的,伺候皇上進丹!”俞培忠招手道。
隨即,又一顆丹藥送進了皇帝嘴裡。
嚥下之後,朱瑜雋的氣息才平穩下來,整個人逐漸恢復了清明。
“劉謹忠這個廢物在哪兒?”朱瑜雋開口問道。
“回稟皇上,劉謹忠被搶了人後,就一路回了西廠,想來是要召集人手,去大理寺把人搶回來!”俞培忠沉聲道。
朱瑜雋深呼了幾口氣,他告誡自己不要去想劉謹忠,否則非得被氣死不可。
從汪海被活著帶回來,事情就沒按照朱瑜雋的安排發展,而今更是在往失控的方向發展。
“國子監的那幫書生,什麼時候也這般大膽了!”朱瑜雋冷笑道。
“老六不是和這些讀書人關係好嗎?把他給朕叫進宮來!”
說到這裡,朱瑜雋臉上露出冷意道:“朕倒要看看,是不是這個逆子等不及了,想要對宮裡下手,想把朕逼退位!”
這話說得可就太嚴重了,真如朱瑜雋所說這樣,六皇子朱琇胤就成了不忠不孝之徒。
這無疑判了朱琇胤死刑,其結果將會進一步激化朝堂內外矛盾,讓大明朝的社稷更加風雨飄搖。
但這時候,俞培忠不敢出言相勸,那樣只會讓皇帝更加多疑。
“趕緊派人去!”朱瑜雋扯著嗓子道,表情顯得有些猙獰。
俞培忠招了招手,就有太監從殿內退了出去。
別看此刻朱瑜雋情緒有些失控,但他心裡卻跟明鏡一般,所以利弊都被他權衡了一遍。
叫朱琇胤進攻敲打,表現的是皇帝的態度,但卻不是朱瑜雋唯一的手段。
“世人都說,上樑不正下樑歪……內閣大學士,乃是百官楷模,也是天下讀書人的楷模!”
說到這裡,朱瑜雋冷聲問道:“發生了這樣子的事情,雖因朕躬德薄,但他們有沒有責任?”
“陛下仰慕萬民,澤備蒼生,德隆如天日,發生這樣的事,自然都是做臣子的過錯!”俞培忠小心翼翼道。
“這話,恐怕也只有你這樣說,在這京城路……不知有多少人等著看宮裡的笑話,等著看朕的笑話!”朱瑜雋面帶冷笑道。
“誰敢如此大逆不道,將來必遭天譴!”俞培忠斬釘截鐵道。
“還要等將來?怕是要不了多久,這玉虛宮的瓦都得被他們掀了!”朱瑜雋語氣越發森寒。
俞培忠抬起頭來,目光堅定道:“誰若敢有此行,奴婢必當親手誅殺此賊!”
太監們,特別是依靠朱瑜雋而保持權力的太監們,對他這位皇帝還是忠心耿耿的。
而這時,朱瑜雋已經恢復了平靜,說道:“再派人去,把黃玉成和秦延文叫過來,這件事朕要和他們談談!”
“奴婢聽說,黃閣老如今染病在床,也要把他請過來?”俞培忠問道。
“病了?難道就不是大明朝的臣子了?”朱瑜雋反問道。
“奴婢明白了,這就派人去傳召!”俞培忠垂下頭去。
“去吧!”朱瑜雋沉聲道。
俞培忠行禮後,這才緩緩起身離開,請兩位閣老非得他親自安排。
待他離開後,朱瑜雋則再度盤膝坐好,閉目之後默唸起了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