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們語氣平和中帶有一絲冷意道:“等著!”
然後就有人進了大殿之內稟告,而陳嘯庭則等候在臺階下,此時天空再度飄起了雪花。
宮殿之內,劉瑾忠面帶微笑走在過道上,這些天他的心情都還不錯。
因為汪海出事,東廠的人難得皇帝信任,此起彼伏之下他進玉虛宮頻率就多了起來。
如今皇帝沉迷修道煉丹,接見朝臣的次數越來越少,這是劉瑾忠接近並掌握權柄的絕佳時刻。
出了大殿,劉瑾忠一眼就看到了陳嘯庭,此刻對方正站在臺階下。
雖然對劉瑾忠不爽,但陳嘯庭還是躬身行禮道:“見過劉公公!”
劉瑾忠露出冷笑,說道:“皇上口諭!”
卻沒料到皇帝會有旨意,陳嘯庭只能跪在雪地裡,等待著劉瑾忠宣讀。
“皇上對你做的事很滿意,彙報就不必了,體諒你車馬勞頓,就先回去歇著吧!”
劉瑾忠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話讓陳嘯庭很驚訝,皇帝竟不打算見他。
雖然驚訝,但陳嘯庭不可能懷疑其真假,劉瑾忠膽子還沒大到敢假傳聖旨。
“臣遵旨!”陳嘯庭叩首道。
然後他才從地上站了起來,再度對劉瑾忠行禮後,才轉身往宮門處走了去。
看著陳嘯庭遠去的背影,劉瑾忠臉上再度浮現笑容。
往後來見皇帝的人越少,對太監群體來說就越有利,因為這樣他們就是皇權的代言人。
所以,儘快打壓東廠,再把掌印太監俞培忠架空,他劉瑾忠就是大明朝第一太監。
相比於斂財來說,做大明朝的第一太監無疑更有意義。
走到這個位置上,無論後世是褒是貶,那都是能名留青史的存在。
再說陳嘯庭,在他走出了玉虛宮大門後,卻見到王忠德還等在外面。
見陳嘯庭這麼快就出來,王忠德大致也猜到了情況,所以他迎上陳嘯庭後說道:“大人,最近這大半個月,皇上極少接見朝臣!”
有了這麼個說法,陳嘯庭心裡才勉強想得通了些,但轉而又有新的煩惱冒出來。
如今兩黨之間爭鬥不休,皇帝本人卻藏起來不見人,這就更容易讓政鬥往激烈的方向走。
“司禮監的三位公公,總能時常見到皇上吧?”陳嘯庭隨口問道。
掌印太監俞培忠,秉筆太監劉洪和劉瑾忠,併為司禮監的三大太監。
誰知王忠德卻道:“最近這些天,劉瑾忠時常到玉虛宮伴駕!”
這可真不是個好的訊息……陳嘯庭心中暗道。
連俞培忠這位掌印太監都在自我邊緣化,這讓陳嘯庭找到了自己下來的行事方針。
沒錯,在陳嘯庭看來,俞培忠這位伴君幾十年的皇帝心腹,如今只可能是自我邊緣化。
甚至還有可能,皇帝是為了保全他這位老夥計,故意疏遠了這位。
在陳嘯庭心中,無論皇帝還是俞培忠,那都是聰明絕頂的存在,看這些人行事一定不能為表象所迷惑。
所以接下來,保全自身是最重要的,陳嘯庭不會瞎摻和任何事,除非皇帝有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