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終陳嘯庭卻感嘆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是否要入場,咱們這些人說了不算!”
事實上,陳嘯庭已經得知,是由南城千戶所派的人去押汪海。
陳嘯庭的這番話,胡揚於是深有感慨,很多時候髒活兒就得他們去幹。
相顧無言之下,兩人最後正式道別。
在陳嘯庭登上馬車之際,江南千戶所的校尉旗官們,也在馮文貴的帶領下向他行禮道別。
“諸位,後會有期!”
說完這話,陳嘯庭直接鑽進了馬車,隨即車輪便轉動起來,劉奎和牛景雲招呼著手下校尉旗官們,往北城門所在方向趕去。
這次他們的東南之行,雖然艱辛但卻收穫滿滿,回去之後必然是好處多多。
陳嘯庭進了馬車,梁佳慧就往一側讓了位置,讓陳嘯庭能夠在裡面坐得更加舒適。
待馬車行進起來後,陳嘯庭則讓梁佳慧幫自己脫下了官服,然後換上了一身灰色的圓領袍子。
“越往京城就越冷,你衣服帶夠了沒有?”陳嘯庭主動關心道。
這些他早就提醒過,所以梁佳慧點頭應是,隨即她就藉機問起了京城的事。
兩人這樣說著話,路上也不至於無聊。
只不過,陳嘯庭現在需要思考的是,自己帶了女人回去,該如何與沈怡交代。
陳嘯庭隊伍出了南安府城,訊息很快傳到了城內各大豪族,同樣也傳進了姚豐安的巡撫衙門。
也就在他剛剛接到訊息時,崔邦道則從外面走了進來,進了大堂便喊道:“老姚,姓陳的走了,這日子終於有法兒過了!”
本來姚豐安心情不錯,可被崔邦道這樣一攪和,讓他的心情瞬間就不美麗了。
“你聲音再大些,就能把陳嘯庭給招回來了!”姚豐安沉聲說道。
這話聽得崔邦道尷尬不已,隨即他便說道:“姚大人,何必如此氣憤……我這不是太高興了!”
畢竟和崔邦道捆綁太深,所以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姚豐安便開口道:“對咱們來說,往後的日子未見得就有多容易!”
崔邦道不免疑惑道:“老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姚豐安答道:“如今朝堂之上什麼情況,你難道還看不出來?”
雖然崔邦道性格跳脫一些,但腦袋瓜子還是明白的,自然也看得清朝堂之上兩黨內鬥。
“這次咱們能矇混過關,已經是賺足了運氣,但能保證往後還有這麼好的運氣?”
自己這些人屁股底下都不乾淨,所以姚豐安能居安思危,因為派系鬥爭很可能會把這些髒東西挖出來,用以打擊政敵。
“這話確實不假,咱們要早做打算!”崔邦道一本正經答道。
其實他心裡也在猜測,他們的破事不是陳嘯庭不知道,而是裝作不知道罷了,直接查的話註定會引爆火藥桶。
政鬥雖然處處針鋒相對,但也可以看到妥協無處不在。
“和江南豪族這邊,聯絡該斷就要斷掉,再把那些什麼證據全銷燬掉!”
說到這裡,姚豐安很是悲觀道:“再不濟,咱們總能落個罷官的結果,也不至於流放抄家!”
原本是來報喜的,誰曾想對引出這些憂愁來,崔邦道的心情此刻格外的差。
此刻他也只能說道:“但願能安然告老還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