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這個數字不算太多,但加上之前正面戰場的損耗,差不多剿滅了倭寇近七成的力量。
“大人,雖未能盡全功,但吃飯重創倭寇之後,定能讓倭寇三年之內不敢犯境!”鄭紹鈞篤定說道。
話說完後,鄭紹鈞卻沒從吳國瑞臉上看到應有的笑容,這讓他心頭頓生疑惑。
隔了幾息後,吳國瑞才泛起笑意道:“不錯不錯,既然戰事已停,接下來論功行賞,傷亡撫卹之事,可有你忙的!”
雖然這笑容來得遲了一些,但也將鄭紹鈞心頭疑惑衝散了些。
“大人,若是咱們水師堪用,這次可是徹底剿滅倭寇的天賜良機!”鄭紹鈞此時感慨道。
對此,吳國瑞沒有發表看法。
“若沒有別的事,你就去忙吧!”
吳國瑞說出的這句話,讓鄭紹鈞心中更感訝然,難道總督大人不詳細問問追擊的情況?
按照以往慣例,吳國瑞是肯定要過問這些的,今天的他似乎有些反常。
鄭紹鈞只能理解為,老大人這是太過高興,一時間可能消化不了。
於是鄭紹鈞也不再多說,在向吳國瑞行禮之後,他便從書房內退了出去。
待鄭紹鈞出去之後,吳國瑞才靠在了椅背上,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一會兒之後,吳國瑞才從位置上起身,然後來到了書桌前。
只見他在桌上的文卷中翻了幾下,隨後拿起了一封信。
信封上面的署名,赫然是當朝首輔黃玉成,而信件已經被拆開,顯然裡面內容吳國瑞已經看過。
“倭寇三年不敢犯境,三年時間裡……朝廷可以發生的事就太多了!”吳國瑞再度嘆息道。
沒錯,在鄭紹鈞來之前他很關心追擊的情況,如今傳來的雖是好訊息,但也讓吳國瑞有了新的擔憂。
只要倭寇一直在,東南之地就得靠他吳國瑞抗擊倭寇,那麼黃玉成的地位便可以穩固。
如今倭寇被重創,就等於斷了黃玉成穩立朝堂的支柱。
所以黃玉成在信裡,暗示吳國瑞要養寇自重,只不過……吳國瑞置之未理。
而黃黨一系的另一根支柱,便是幫皇帝在補國庫的窟窿,如今商稅陸續收了上來,又進一步削弱了黃黨存在的作用。
可以說,那些對朝廷來說是好事的事,對黃黨來說則是大大的壞事。
按道理說,在陳嘯庭徵收稅銀時,黃黨的人該跳出來搗亂,但朝局雖有波動卻維持了基本平穩。
這不是說黃黨沒有行動,而是因為皇帝的意志強行壓制了這些人,才讓陳嘯庭得以完成了任務。
既然有壓制,那麼一定就有反彈,這次的汪海事件就是反彈。
在秦延文一黨的清流們借汪海而攻擊宮裡時,原本充作擋箭牌的黃玉成一系官員們,選擇了集體失聲。
透過這種方式,他們只想讓皇帝看清楚,朝廷仍舊離不開他們來控制平衡。
只不過,這種近乎於要挾皇帝的做法,本身也就說明他們不再可控。
這是非常危險的手段,而迫使黃玉成如此行險,作為黃黨一系的吳國瑞有一定責任,誰讓他把倭寇打得那麼慘呢!
“我對不起閣老!”吳國瑞再度嘆息,黃玉成終究於他有知遇之恩。
背離了自己的派系,再被清流一系孤立甚至攻擊,吳國瑞必然會黯然告老……但吳國瑞卻不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