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倭寇出現,便開始擾亂我大明海貿,屢屢有商船被劫被盜,於是海上貿易每況愈下!”
“所以說,如今我大明已沒有海貿,那麼這樣一來……誰會獲益?”陳嘯庭沉聲問道。
此刻在大堂內,牛景雲和劉奎二人也仔細聽著,其中內情還是很吸引人。
然而馮文貴卻道:“大人恰恰說反了,海貿雖然越發萎縮,但卻並未完全消失!”
“如今我大明朝,還活躍著三位大海商,他們的船隊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出海!”
聽到這裡,陳嘯庭明白了馮文貴的意思,於是他問道:“所以你認為,他們這存活下來的幾家很可疑?”
馮文貴卻沒正面回答,而是說道:“剩下的三家大海商,最少的也有二十條大船,江南豪族們要做海貿,全都得靠這三家幫忙運送!”
“雖然他們說自己經常被倭寇打劫,可讓卑職奇怪的是,能把當年海貿盛況打垮的倭寇,為何還沒把他們三家打垮!”
陳嘯庭點了點頭,這確實顯得和不正常,也讓陳嘯庭鎖定了目標。
於是陳嘯庭道:“這幾個海商都在何處?”
“回稟大人,通泉府有大碼頭,他們都在通泉府!”馮文貴答道,他這個千戶也不是白當的。
“那好,就仔細查查這三家海商!”說到這裡,陳嘯庭不由問道:“通泉百戶所的人,靠得住嗎?”
事實上,這個問題馮文貴還真不敢肯定,於是他說道:“大人,為防走漏訊息,還是用您從京城帶來的人去查為好!”
陳嘯庭點了點頭,然後便望向劉奎道:“劉百戶,這件事你來主持如何?”
對於這個差事,劉奎內心比較糾結,因為他知道這活兒沒那麼好乾,否則江南千戶所早就辦妥了。
可陳嘯庭點了他的將,他若此刻推辭,這次離京的功勞就可能被抹平。
於是劉奎說道:“卑職領命,但卑職等畢竟人生地不熟,到時候恐怕還得求助馮千戶!”
“這是自然,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只管和馮千戶說就是!”
說到這裡,陳嘯庭看向馮文貴道:“馮千戶,這件事你可要鼎立相助!”
“為皇上分憂,這是卑職應該做的!”馮文貴很乾脆就同意了。
陳嘯庭臉上露出了笑容,差事在穩步推進,他只需要掌好舵就是了。
站起身來,陳嘯庭說道:“好了,各自辦差去吧,馮千戶留一下!”
牛景雲和劉奎行禮後離開,陳嘯庭則走下了堂上,來到了馮文貴面前。
馮文貴便彎下了腰,表達了對陳嘯庭的恭敬。
“再問你一個問題,這麼多年過去,為何千戶所查不出來?”陳嘯庭淡然道。
事實上,這裡面的糾葛有很多,馮文貴也不敢貿然回答,因為這可能破壞現如今江南的好局面。
知道馮文貴在擔心什麼,於是陳嘯庭道:“這是私下的詢問,你不必太過拘謹!”
大佬都這樣說了,馮文貴又豈能閉口不言,只聽他說道:“回稟大人,這其中關係盤根錯節,江南大大小小的豪族……怕是都和那三家海商有聯絡!”
“畢竟那麼多貨物要出海,總得有人提供才行!”
陳嘯庭點了點頭,這樣一來就能解釋得通了,果然很多問題都不是孤立存在的。
既然這些世家豪族能從裡面分一杯羹,他們自然會幫忙隱瞞,但陳嘯庭不能追究這些。